第四十七章 莫须有!金人南下,只一句诛心之言:君比岳武穆如何?(1 / 2)

大宋,太宗时期。

赵匡义双眼瞪大,血丝顺着眼角淌下来。

赵恒捧着白巾的手直发抖:“爹————您的眼睛在流血————”

话音未落,就撞上那双血红的眼睛。

赵恒吓得直往后退。

赵匡义任由鲜血直流,扫视着四周诚惶诚恐的内侍,嘶哑着嗓子说:“继续看,都给朕看清了!”

“看清楚之后,都给朕使劲的跳!”

“这个祸国殃民的孽障——就该千刀万剐,天打雷劈!”

大明,嘉靖时期。

“今日方知,帝王心术竟能狠毒至此。”

嘉靖帝放下青词朱笔,喃喃自语。

王朝兴衰,岂独系于边关良将。

更在庙堂之上能否持心公正。

“这赵构————从何处习得这般权谋?”

同样都是中途承继大统之人。

赵构怎将制衡之术与鸟尽弓藏使得这般炉火纯青?

【十月十三日,宋高宗下诏将岳飞打入诏狱。】

【此事被公开张榜通告朝野。】

【特命御史中丞何铸与大理寺卿周三畏担任正、副主审官,将岳飞押至大理寺严加审讯。】

天幕上。

张宪与岳云身负枷锁,赤足跪地,囚衣浸血。

岳飞双目疲惫地望着堂上官员。

左侧主审猛拍惊堂木:“岳飞!朝廷何曾亏待,你竟唆使部将谋反?”

岳飞正要辩驳,两旁衙役齐声威喝:“叉手听审!”

他身形一滞,最终是叉手而立,沉声道:“所谓挟军逼宫,实乃王俊构陷!”

“张宪与王俊素有旧怨,岂会向其吐露谋逆之心?”

“此等漏洞百出之词,何以取信!”

右侧官员厉声指斥:“现有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敢狡辩?”

随即举起数卷文书:“此有王俊首告状,张宪画押词,岳云自白书!”

“铁证如山,你尚敢抵赖!”

“本官问你——究竟约定何时举事!”

左侧官员欲言又止。

岳飞环视森严公堂,悲凉一笑:“吾平生恪守忠义,无愧天地。”

“纵使尔等罗织罪名,刑讯逼供”

言至于此,他缓缓脱下囚衣。

背转身躯。

满堂骤然死寂。

但见脊背之上,四字墨痕深刺入骨:

【精忠报国】

大宋,太祖时期。

赵匡胤脚步跟跄,推开赵匡义搀扶的手臂,颓然跌坐石阶。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岳飞本为军中行伍,原不必受这黥墨之刑。”

“可他竟自请刺字,且偏选在背脊这等隐处。”

“这是将忠义二字,生生烙进骨血里啊!”

“赵构————赵构!”

“朕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

“朕的黎民!”

“朕的河山!”

“朕的煌煌大宋!”

“天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你为何不反!为何不反!”

“那昏君————他不配啊!不配!”

【岳飞入狱之时,仰天而笑:皇天后土,可鉴此心!】

【主审官何铸查验案情,但见岳飞猛然撕开衣袍,背脊上“尽忠报国”四字赫然入目,墨痕深嵌肌理。】

【何铸见此肝胆俱颤,终不忍行此悖逆之事,急赴秦桧府邸力陈冤情。】

【秦桧沉默半晌,忽然冷笑道:此非吾意,乃上意耳!】

大宋,神宗时期。

赵顼凝望着天幕。

只见两个墨色名字缓缓浮现。

他指节发白,掌中玉石应声碎裂。

良久,从齿缝间碾出那个名字:“赵构————”

【何铸昂首抗辩:

强虏未灭,先斩大将,此乃自毁长城!臣非为岳飞,实为大宋江山!】

【秦桧哑然失色,只得面奏高宗,改任万俟高主审此案。】

天幕上。

身系镣铐的将军独坐囚室,仰望着高窗外的天空。

一只孤雁掠过长空,最终停歇在窗栏之上。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拖着伤腿,蹒跚挪至窗下,凝望那只凄息的飞禽。

往昔岁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少年时亲见金兵铁蹄践踏中原、屠戮生灵,遂立下救国宏愿,投身宗泽麾下转战河北。

最终只馀老将军临终前三声“过河”的悲鸣响彻耳际。

中年时率军北伐,所向披靡,金军闻风丧胆,将士们共誓直捣黄龙府。

最终却等来十二道金牌勒令回师。

“岳帅————”

岳飞猛然回神。

身后站着两名不敢直视他的狱卒。

“您————可还有未尽之言?”

岳飞轻抿干裂的嘴唇。

再望向天窗,孤雁已杳无踪迹。

唯馀万里晴空寂聊如许。

“天曰昭昭,天曰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