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高祖时期。
刘邦盯着天幕的发展,目定口呆。
“不是,这诸葛亮脑子里装的都是啥?!”
“七擒七纵?!”
“他当这是市集上买牲口呢?挑挑拣拣来回七趟?!”
吕雉也蹙紧了眉头,满脸错愕。
“兵者诡道,贵在速决。如此儿戏,岂是堂堂丞相所为?”
“这后世之人,行事怎么一个比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看你们比那天幕上演的还要邪乎!”
【公元225年三月,诸葛亮率军南征,所向披靡,五月渡泸,深入不毛。】
【叛军首领孟获收拢残部,据险而守。】
【诸葛亮深知孟获在南中颇得人心,决意以德服之。】
【史载:初战告捷,生擒孟获。诸葛亮引其遍观营垒,问曰:
蜀军可雄壮否?】
【孟获昂首答:
向不知虚实,故败,今观营阵,若止如此,必可破之。】
【诸葛亮抚掌而笑,当即释之,约期再战。】
【此后六战六擒,每擒必释。至第七度被擒,孟获伏地叩首:
丞相天威,南人永不复反!愿效死命!】
大明,太祖时期。
小朱棣扯着朱标的衣袖,仰头问道:“大哥,那天幕上说的七擒七纵,是真的么?”
朱标放下手中奏折,温声笑道:“四弟是问诸葛亮擒放孟获之事?”
见朱棣用力点头,他抚着四弟的发顶:“此事载于《汉晋春秋》,陈寿《三国志》未提,不过真伪并非要紧。”
他牵起朱棣走到殿前,指着远处宫墙:“要紧的是,诸葛亮当真让南人永不复叛。”
小朱棣眨着眼睛:“他怎么做到的?”
朱标蹲下身,平视着弟弟:“四弟记住,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他拾起石子,在青砖上画了个圈:“诸葛亮平定南中后,不留汉官,不屯重兵,反让夷人自治一你可知为何?”
朱棣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他们熟悉当地?”
“正是!”
朱标赞许地点头,“此有三善:节粮饷,安民心,更能选拔俊才入朝。”
他取过宫人奉上的茶点,递给弟弟一块:“更难得的是诸葛亮尊重夷俗一夷人重盟誓,他便歃血为盟;
夷人信鬼神,他便绘图谱传教化。”
朱棣嚼着糕点,恍然大悟:“所以南人世代念他的好!”
“不错。”
朱标含笑注视四弟:“刀兵可定疆土,仁德能收民心。若肯推心置腹,何愁天下归心?”
他轻轻擦去弟弟嘴角的碎屑:“这用兵辅政的智慧,你将来就藩北疆时,务必谨记。”
小朱棣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扯住兄长衣袖:“那大哥以后做了皇帝,也会这样对北元百姓幺?”
朱标闻言一怔,望着幼弟灼灼的目光,缓缓绽开温润笑意。
【公元226年,魏文帝曹丕病逝。太子曹睿继位,立志完成先帝未竟之业。】
【他绝不会想到,西北边陲的一个人,即将成为他毕生的梦魔。】
天幕上。
南方既定,烽烟暂熄。
诸葛亮终于可以,也必须直面那个深植于骨髓的夙愿一—
北定中原,克复神州!
丞相府内,烛影摇红。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诸葛亮清瘦而肃穆的面容。
他展平一卷素帛,墨已研浓,笔在手中,却重若千钧。
恍惚间,他看到的不是案头舆图,而是二十七年前,那位在茅芦外风雪中仁立的身影。
是三顾之恩,将他从隆中一介耕读,推向了这乱世潮头。
是白帝托孤,将这破碎的山河与未竟的业,置于他屏弱的肩头。
“若嗣子可辅,辅之————”
“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先帝临终之言,犹在耳畔轰鸣。
一滴清泪,倏然滑落,在素帛上铺开一片决绝的色彩。
他深吸一口气,笔锋猛然落下。
霎时间,天幕流转?
那篇字字千钧、饱含血性的表文,伴随着他沉郁顿挫的声调,震荡于万古苍穹:“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
“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
其声悲慨,令无数时空的志士仁人,感同身受,扼腕垂泪。
“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
此为誓言。
“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此为毕生之志。
“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画面流转。
秦岭深处,旌旗猎猎。
十万精锐如洪流般穿行在险峻践道之间。
中军处,一面两丈高的赤色大纛迎风怒展。
上书—
兴复汉室!
旌旗下。
诸葛亮摇着羽扇,端坐四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