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能给天下,一个更好的交代。”
“若论手段,这世间,谁的皇位,又是干干净净的?”
……
大明,成祖时期。
“说起来,历代雄主到了晚年,看太子的眼神都象看债主。”
朱瞻基偷眼去瞄身旁的父亲。
朱高炽如老僧入定般纹丝不动。
朱棣瞥了一眼自己的胖大儿,冷哼一声:
“明明都是千挑万选的继承人,怎么越看越象讨债的?”
“乖孙,你说是何道理?”
朱瞻基差点被口水呛到,指着自己鼻尖:
“啊……我?”
始终闭目养神的朱高炽缓缓睁眼:
“因为龙椅会吃人。”
在朱瞻基惊恐的注视中,这位胖太子从容续道:
“皇帝坐在上面,看谁都想抢位置。”
“太子孝顺,觉得是装模作样;
太子能干,觉得是耀武扬威;
太子低调,疑他收买人心;
太子张扬,骂他不知收敛。”
“更可怕的是…”
朱高炽对着面色铁青的儿子微微一笑,“无论你做什么,满朝文武都会自动分成‘太子党’和‘反太子党’。”
“所以说当太子,最绝望的就是自己有个圣明的老爹。”
朱棣吹胡子瞪眼,把茶盏重重拍在案上:
“放屁!”
“你绝望?绝望个屁!”
“老头子才是真绝望!”
“天天不是缺钱就是少粮。”
“老子打下的天下是给谁的?”
“老子都快成你的征北大将军,到底谁才是绝望?!太子!”
……
【太子李承乾,谋逆之罪,朝野俱知,依律当诛。
然太宗终究心软,忆其幼时聪颖,不忍加刃,遂废为庶人,徙于黔州。】
画面里,那被废的太子蜷缩在陋室草席之上,旧日荣光尽成梦魇,日夜啃噬着他最后的心神。
弥留之际,他口中喃喃,已分不清是呼唤父皇,还是诅咒命运。
【魏王李泰,虽未举兵,然其广结朋党,窥伺东宫,实为祸乱之始。太宗为杜争端,诏令贬谪,迁居均州。】
【最终,一向示人以弱、孝悌有加的晋王李治,得登储位。】
画面定格。
那位看似温良恭俭的晋王——李治,在众人瞩目下,向御座上的李世民深深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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