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立两废,世之奇观。】
【他分明拥有最好的底牌,可最后却一无所有。】
【当他两眼昏黄,被囚禁在一方小小院落,听着外面改朝换代,最不起眼的四弟登基后,只是扣着鼻子,翻了个身,心早就死了。】
【他并非亡于谋反,而是一场父亲与兄弟编造的美梦。】
旁白结束,字幕渐渐消散。
康熙没有说话,但那双鹰隼一般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皇权的模样。
他想起了自己最近那些关于太子的流言蜚语……
原来,未来的悲剧,早就在这一刻生根发芽。
“来人。”
康熙的脸上,看不到太多的悲伤,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平静。
“陛下!”
“将大阿哥胤禔、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十四阿哥胤禵拿下!暂且关入宗人府,朕要亲自问话!”
几位阿哥徨恐抬头,根本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御林军给带了下去。
整个太和殿,一片死寂。
康熙缓缓走下御阶,步伐老迈,来到胤礽身前。
胤礽弯下身子,看不到脸上的神情。
康熙伸出手,想要象小时候一样,轻轻抚一下他的脸。
可最后,如同刘彻一样,最终这手还是落了下去。
“礽儿,你记住了。”
“无论何时何地,你都是我大清写进太庙的太子,就算是朕,也没有法理正!”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重新走上万人之上,回到属于他的龙椅。
康熙看着自己尸骨未寒、兄弟就已经反目成仇。
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文治武功,在这一刻有了黑点。
他累了。
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充斥在四肢五骸。
……
帝都地下室。
宁安猛灌着咖啡,感受着汹涌而来的困意,满意地咂了咂嘴。
“这带清不愧是带清,引发的热度就是高。”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趁忍不住昏睡之前,再发一个。”
宁安掐着大腿,一边开始准备下一个视频。
“盘点了这么多父子相疑,兄弟反目,最后本人都不得善终的,也该来点不一样的了。”
“这位爷可是个大方的主,你封我天策上将,我封你为太上皇。”
宁安满意在敲下回车键,语气中充满着调侃。
……
大唐,大明宫。
李渊此时内心颇为不安。
今日本是太子和二郎会面,解开矛盾的日子。
但不知怎的,他迷迷糊糊就被带到了游船之上。
“太子到哪里了?”
一旁的宫人小声回话:“太子已经快到玄武门了。”
玄武门么?
李渊不安的心稍稍平静。
玄武门离此地不远,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再加之这是皇宫,御林军指挥听从他的命令,就算真出什么事,他完全有能力镇压下去。
也就在这时,李渊想起了前不久二郎病重,自己去看望的场景。
那日。空气里浮动着药味与压抑。
李世民躺在榻上,面容失了血色,唇上泛着青灰。
李渊坐在榻边,一头白发格外刺眼。
他紧握着儿子冰凉的手,脸上的悲戚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强忍着不叹出声,怕添了孩子的愁苦。
“阿耶已经训斥过你大哥和四弟了,”他声音低哑。
“往后,再不叫他们找你吃酒。”
李世民没应声,只轻轻地点了下头。
李渊伸手,将他散在额前的乱发细细理好,眼框泛红,带着浓重的鼻音,絮絮地说起旧事:
“从晋阳起兵,到这天下初定,二郎,都是你的功劳啊……阿耶原先是想立你为嗣君的,是你推却了,这才给了建成。”
“如今他在储君之位八九年,没犯过大错,我又怎能轻易废他?”
话至此处,他顿了顿,握着李世民的手紧了紧,声音更低了些:
“你们兄弟闹到这地步,若还都留在长安,只怕……要出大祸。”
“阿耶想起了汉时梁孝王的旧例,今日便效仿一回。
你不是还领着陕东道大行台吗?就带着观音婢、承乾,还有你府中那些人,去洛阳吧。”
“准你用天子的旌旗。自潼关以东,都归你主理。”
他看向李世民,目光里满是坦诚:
“待我百年之后,这天下,便由你兄弟二人分而治之,你看……可好?”
李世民怔住了,直直望着父亲。
李渊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满是真诚。
泪水骤然涌出,李世民猛地侧过身,反手用力握住父亲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捂住眼睛。
他肩头因哽咽而颤动:“阿耶年事已高……儿子,实在不忍远离膝下……”
李渊拍了拍他的肩头,勉强笑了笑:“天下本一家,长安、洛阳,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阿耶若想你,便去你那里小住,不必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