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笛远和宪华两人从抵达之后,就软瘫在出发点的水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哎哟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宪华呻吟着,声音嘶哑。
王笛远则紧闭双眼,酷脸皱成一团,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
范雍见状,赶紧招呼安风、宋心悦和田言欣:
“快,搭把手!把他俩扶到椅子上去!”
三位女生也累得不轻,但状态比两位濒死的男生好上太多。
安风率先上前,和范雍一人一边,架起王笛远沉重的骼膊。
宋心悦和田言欣则合力将宪华从地上拖拽起来。
几人合力,总算把两位“伤员”挪到了节目组工作人员留下的几把折叠椅上。
扑通!扑通!扑通!
三声沉闷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范雍扶着王笛远坐下后,自己也毫不客气地一屁股砸进了旁边的空椅子。
紧接着,被扶过去的宪华也几乎是自由落体般地把自己“卸”在了椅子上。
三位男生,此刻达成了惊人的统一。
王笛远身体彻底放松,象一块融化的黄油摊在椅子里,深灰色的运动服紧贴在椅背上。
脑袋无力地向后仰着,脖子拉得老长,喉结随着粗重的呼吸上下滚动。
两条长腿毫无形象地大大岔开,脚尖几乎要戳到前面的地面,仿佛全身的骨骼都想离自己远点。
宪华姿势更为夸张。
他整个人几乎是滑躺在椅子上,上半身顺着椅背往下溜,要不是椅背不够矮,恐怕就要躺平了。
头发被汗水粘得一绺绺贴在额前,那撮标志性的呆毛顽强地翘着。
卫衣的袖子被撸到骼膊肘,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还在微微颤斗。
他的腿同样张得大开,眼神涣散地望着天空,嘴角却无意识地咧开一个憨憨的弧度。
范雍他坐得稍微“端庄”一点,后背倒是完全贴在了椅背上,脖子也没仰得那么夸张。
但那双长腿,却也和王笛远、宪华如出一辙地大大张开,占据了面前一大片空间。
脸上同样挂着一种舒爽满足的表情,双眼惬意地半眯着,享受着阳光。
不过相对于其他两人,范雍这表情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装的。
他更多的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躺平的惬意。
这整齐划一、豪放不羁,散发着咸鱼气息的“大爷瘫”景象,让旁边站着的安风、宋心悦、田言欣三位女生,瞬间陷入了沉默。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在空中无声地交流着同一种情绪:无语!
田言欣粉白的运动服上还沾着点草屑,她看着眼前这三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家伙,尤其是范雍那副“享受”的姿态,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吐槽道:
“啧男生果然都是一个样儿!”
宋心悦双手叉腰,蓝白条纹的运动服衬得她脸颊红扑扑。
听了田言欣的话,她立刻深表赞同地点点头,补充道:“而且特别容易满足!你看他们三个,就差‘哼哼’两声表达幸福了!”
语气里充满了又好气又好笑的嫌弃。
安风清冷的眸子扫过那三个瘫着的背影,她轻轻摇了摇头,嗓音带着一丝调侃:
“呵,都是些长不大的孩子。在意你就输了。”
仿佛在劝诫两位妹妹,不要跟这种幼稚的生物较真。
宋心悦和田言欣闻言,都象被点醒了一般,狠狠地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挽住安风的骼膊,仿佛要远离什么污染源似的,拉着她朝旁边干净的空地走了好几步,离那三个瘫在椅子上,散发着咸鱼气息的家伙远了一点。
享受着暖阳和“瘫平”舒适感的范雍,半眯着眼朝三女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
“我说,现在才九点多,让我们仨‘伤员’在这儿好好歇俩小时,恢复恢复元气!
等到十一点,你们再喊我们起来!
到时候大家一起吃个饭,然后就直接杀去jenny hoe享受顶级明星待遇!怎么样?”
他的算盘打得很响,正大光明地争取了两个小时的“躺平”时光。
宋心悦直接转过身,对着他就做了一个极其夸张、吐着舌头的鬼脸。
安风则是头也不回,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朝着身后范雍声音的方向,敷衍至极地摆了摆。
田言欣更是仿佛根本没听见范雍喊话,一点反应都欠奉。
十月底的首尔,气温微凉,大约在十度上下。
但今天的阳光格外慷慨,金灿灿地洒下来,驱散了空气中的寒意,晒在身上暖洋洋、懒洋洋的,舒服得让人骨头缝都发酥。
宪华和王笛远几乎是秒睡,沉重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是真的累到极致了。
范雍眯着眼,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听着旁边两人轻微的鼾声,意识也渐渐模糊。
他放松全身,任由暖意包裹,不知不觉竟也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折叠椅上的三条“咸鱼”,在暖阳下进入了各自的梦乡,宁静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