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六个人挤在四米宽的锁墙前,手指翻飞,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响成一片。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也顾不上擦,眼神在层层叠叠、形态各异的锁片上飞快扫过。
“这么多这么杂”
宋心悦烦躁地拨开一片挂满小锁的局域,忍不住吐槽:
“节目组的锁到底长什么样啊?有什么特征没有?这么多的锁怎么找啊!”
安风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明显的无奈:
“节目组才不会给提示。
这任务摆明了就是李导临时想出来坑范雍的。
我现在觉得,就算最后死活找不到红队的那把,我都不奇怪了!”
她把矛头直指导演的“报复”。
范雍闻言,难得的没有立刻反唇相讥或自嘲。
他象是被提醒了什么,猛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皱着眉后退了两步,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锐利地扫视着眼前这片密集的锁墙。
他的视线在几处锁片堆积特别厚,以及看起来最新最亮的局域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下一秒,他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上前两步,目标明确地拨开那些位于表层、看起来已经有些年月、锈迹斑斑或者褪色的旧锁片,直接把手伸向它们后面那几把看起来格外崭新光亮、甚至锁链都闪着金属冷光的局域翻找起来。
这个策略立刻奏效了!
“找到了!”仅仅十多秒,范雍发出一声短促而惊喜的低呼,指尖捏着一把崭新的心形同心锁高高举起。
锁的正中央,清淅地印着一个小小的白色节目组logo!
“白队的!”他确认道。
“啊!是我们队的!”离他最近的田言欣立刻兴奋地凑了过去,低头仔细看向范雍手中的锁。
确认了白色的标识后,她雀跃地抬起头,正要分享这份找到目标的喜悦
就在抬头的一刹那,田言欣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因为急切确认,几乎整个人都挤进了范雍的怀里。
此刻一抬头,视线正对上范雍那张布满了汗水的俊脸。
范雍几缕被汗水打湿的黑发贴在饱满的额角,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那双深邃的眼睛因为找到目标而显得格外明亮有神,薄唇微张,正呼出带着热度的气息。
一股混合着阳光、运动后的蓬勃热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冽干净气息,瞬间笼罩了田言欣。
那绝不是寻常男人剧烈运动后的汗味,反而象雨后的青草混合着高级皂角的清香,清爽得毫无油腻感,甚至带着点微妙的吸引力。
这正是范雍洗髓伐骨后排除体内毒素杂质带来的效果。
这极具冲击力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让田言欣的思维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范雍却丝毫没有察觉身边少女的异样。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任务和时间。
“任务肯定是临时想的,准备的锁必然都是新买的!那些旧兮兮的锁直接略过!
重点翻看那些新锁!还有就是塞在旧锁后面的!”
他语速飞快地把发现的诀窍分享给众人,自己立刻又转身扎回锁墙,开始查找剩下的红锁和蓝锁。
范雍的突然离开,让萦绕在田言欣鼻尖的清冽气息骤然散去,那股莫名的压迫感和悸动也随之消失。
田言欣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颊瞬间涌上一股更强烈的热意。
好在经过刚才的剧烈爬山,她的脸蛋本就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此刻那点因害羞泛起的红晕被完美地掩盖在运动后的红潮之下,无人察觉。
她赶紧低下头,也学着范雍的样子,专注于翻找同心锁,掩饰着自己那一瞬间的慌乱心跳。
然而,范雍之前的话落入田言欣耳中,却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嗡嗡作响,一个字也没能真正钻进她的脑子里。
她看似手指也在一排排冰冷的金属锁片上快速翻动,动作甚至比刚才还要“起劲”,眼神却空洞地扫过锁面。
崭新的银色锁片、带着锈迹的老旧铜锁、挂着彩带的纪念锁在她眼前飞速掠过,却没能留下任何实质性的信息。
她的心思早就象受惊的蝴蝶,在胸腔里扑棱乱撞,只想尽快逃离那股让她心慌意乱的源头——范雍。
为了掩饰这份莫名的慌乱,更是为了找个角落让自己激烈的心跳平复下来,田言欣几乎是下意识地,借着翻找的动作,脚步悄悄地向远离范雍的方向挪去。
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锁墙上逡巡,手指机械地拨弄着一堆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旧锁,心思全然不在找锁上,只盼着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就在这时,她撞上了同样埋头苦找,正从侧面挤过来的宋心悦。
“哎哟!”
宋心悦被撞得一歪,稳住身形后,略带诧异地扭头看向田言欣:
“言欣,你干嘛呢?慌慌张张的”
她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上下打量着田言欣略显慌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