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机场贵宾室内,范雍和韩静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
巨大的落地窗外,跑道上飞机起降,引擎轰鸣声被厚厚的玻璃隔绝,只剩下沉闷的嗡鸣,更衬得这角落气氛压抑。
“砰!”韩静将手机重重拍在光洁的咖啡桌上,杯碟轻颤。
她胸口起伏,脸上尤带着未散的怒意,压低了声音:
“欺人太甚!真当我们是软柿子?范雍,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这就联系相熟的媒体,把京城台怎么先谈、后鸽、再自导自演蹭热度的全过程爆出去!”
范雍没有看韩静,目光似乎落在窗外一架正在滑行的飞机上,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
“静姐,消消气。现在下场撕,有用吗?”
“怎么没用?至少让大家知道真相!出口恶气!”韩静杏眼圆睁。
“真相?”
范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娱乐圈里,谁在乎真相?
我们下场,无非是给对方再送一波热度,帮他们炒热《我的舞台》这个还没影儿的节目。
你信不信,我们这边刚开腔,那边水军就能瞬间控评,倒打一耙说我们碰瓷、输不起?
王氏兄弟的公关,加之京城台的能量,我们这点声音,砸下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反而显得我们小气,斤斤计较。”
韩静被噎了一下,她知道范雍说得有道理,但不甘心地反驳:
“那怎么办?就这么忍了?这也太憋屈了!他们这是明摆着欺负人!”
范雍终于转过头,眼神蕴藏着一丝冷意: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报复,不是靠打嘴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静姐,听过一句话吗?店大欺客,客大欺店。
现在他们是大的那一方,但总有那么一天,角色会换过来。记着今天就好。”
韩静看着他这副“记小本本”的淡定样子,再想想他之前在家躺尸打游戏的惫懒劲,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客大欺店?说得轻巧!那也得等你‘大’起来啊!
就你之前那副吊儿郎当、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劲儿,代言嫌low,音综嫌无聊,综艺方案看都不看!
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你‘客大’的那天?我看遥遥无期!”
范雍被韩静毫不留情地戳中了痛处,脸上那点淡定瞬间破功,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
他摸了摸鼻子,立刻承诺道:
“行行行,静姐,我错了!回魔都,我立刻、马上就去录歌!保证不拖延!
歌曲录好就发,先把热度稳住,行了吧?”
韩静见他服软,又主动提出工作,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了点。
就在这时,韩静的手机屏幕再次疯狂闪铄起来。
她低头一看,脸色微变,将屏幕举到范雍面前。
范雍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预料。
他端起面前微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
飞机落地魔都,已是华灯初上。
城市的霓虹通过舷窗映在范雍脸上,明明灭灭。
出乎韩静意料,范雍没有象往常一样吵嚷嚷着回家躺尸打游戏。
黑色的保姆车驶出机场,他没有报出自家小区的地址,而是直接对司机道:“去工作室。”
“这么晚了不回家休息?”韩静有些意外。
“有事要谈。”范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最终停在了范雍个人工作室所在的写字楼下。
工作室里灯火通明,显然韩静已经安排好了。
范雍大步流星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韩静紧随其后。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范雍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魔都璀灿的夜景,沉默了片刻。
“静姐。”
范雍转过身,眼神锐利,不再是机场贵宾室里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
“你在圈里人脉广,帮我留意一下。
有没有靠谱的,可以长期合作的影视制作团队?
导演、摄影、美术、服化道整套班子。”
“影视制作团队?”
韩静一愣,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你要拍v?给新歌?”
她只能想到这个关联性最强的可能。
“不。”
范雍斩钉截铁地否定,迎着韩静惊愕的目光,清淅地说道:“我要自己投资,拍电视剧。”
“什么?!”
韩静声音陡然拔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拍电视剧?!范雍,你你冷静点!
我知道京台这事儿让你憋着火,但也不用这样电视剧不是儿戏啊!
你以为那些火的剧是天上掉下来的?每年有多少部拍出来连播都播不了,直接石沉大海的你知道吗?
剧本、资金、团队、发行、审核哪一关不是要命?
风险太大了!而且我们完全没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