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如此庞大，庞大到可以轻易吞没一个人的孤独，也可以轻易放大两个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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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陈明从身后抱住她。

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呼吸落在她耳畔。赵婷婷闭上眼睛，感受这一刻的真实——他在这里，她在也这里，他们都在一起。

“想你。”她说，转过身，踮脚吻他。

这个吻起初是试探的，然后变得急切，像要弥补七个月的所有空白。

陈明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空气变得稀薄，时间变得模糊。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息。陈明的额头抵着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很想你。”他说，声音沙哑，“每天晚上都想。”

赵婷婷笑了，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委屈，也许是释放，也许是某种更深层的不安。

陈明轻轻擦拭她的眼泪。

傍晚，他们在酒店附近的餐厅吃饭。陈明点了辣子鸡，特意嘱咐多加辣。

“尝尝，看有没有方老师做得好。”他把第一块夹到她碗里。

赵婷婷尝了一口，辣味直冲鼻腔，眼泪又出来了，这次是辣的。

“怎么样？”

“好吃。”她吸着鼻子，“但和方姐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陈明也夹了一块，“方老师的辣酱，有时间的味道。”

他顿了顿，忽然说：“其实我今天请假，老板问了我一句。”

“问什么？”

“她问，是不是女朋友来了。”陈明看着碗里的辣椒，“我说是。她说，年轻真好。”

赵婷婷想起方雅早上的话。

两句话如此相似，像是某种回音。

“那你觉得呢？”她问，“年轻好吗？”

陈明沉默了一会儿，筷子在碗里拨弄着：“好，也不好。好的是还能为了见面请假，不好的是”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那晚他们相拥而眠，像过去无数个夜晚在视频里承诺的那样。

陈明的呼吸渐渐平稳，赵婷婷却睡不着。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他的睡颜。

他瘦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像在思考什么难题。她的手轻轻抚过他的眉心，想要抚平那些褶皱。

陈明在睡梦中动了动，把她搂得更紧些，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赵婷婷没听清，但她突然想起动车邻座老阿姨的话：“有些话，得趁着开心的时候说。”

她凑近他耳边，用气声说：“我们以后不要分开这么久了好不好？”

陈明没有回应，呼吸依旧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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