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 3)

夜火 好大一锭银 1990 字 14小时前

”了一声,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许蝉弓着腰朝他冲来,“砰”的一声闷响,脑袋用力顶在周海肚子上,周海身上肥嘟嘟的肉都跟着抖了抖,像是被一头牛顶翻了似的摔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惊恐地看着许蝉。

他嘴巴一张,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许蝉已跨坐在他身上,啪啪扇了两巴掌下去。

周海愣在原地,许蝉继续打,扯他短簇的头发,揪他的耳朵,指甲用力一划,给他脸上又挠出两道印子。

周海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哭得比早上还要惨,“妈妈……爸爸救命,呜呜救命……”

“你再烦我,我就不客气!”

许蝉龇着牙,攥紧拳头,发怒起来鼻翼一张一张的,她脸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但那股子凶劲儿看着就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周海被她吓坏了,哭着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就跑,跑了两步还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地上,他连疼都顾不上,一边跑一边哭,“呜呜……爸……妈……”

许蝉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拳头慢慢松开了,她吸了吸鼻子,又用手背抹了一把脸。

周围安静下来后,周海刚刚说的那些话再次浮现在脑海里,小孩子的想象力是丰富的,她几乎已经可以在脑海里想象出自己以后凄惨孤苦的样子。

许蝉流了一头的汗,心里越来越没底,悲哀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

盛夏,树上的知了正是最吵的时候,从早到晚总是叫个没晚,田里热得没法站人,但许爷爷和许奶奶还是下地去了。

王晓南热得从顾临蹊书包里翻出一本习题册,当做扇子一样摇了摇。

身后的房门被推开,顾临蹊从屋里出来,他换掉了被许蝉抹脏的衣服。

王晓南叫住他,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想要帮他整理衣领。

顾临蹊往后退了一步,“我自己来。”

他低下头,把衣襟理了理,王晓南才不听,伸手就是一拽,把翻好的领子再次扯乱了,然后再重新折好,接着又用手掌去拍衣摆的褶皱,可拍了几下都没用,她忍不住咕哝道:“坐太久车,衣服都压皱了。”

说完,她抬头看他一眼,撇了撇嘴,想到他刚刚说的话,眉毛都提起,“你自己来啥,这些事要你操心它干什么?你要会这些干什么?你只需要做好读书这事就行,别的不用你管。”

王晓南就是这样,她的掌控欲很强,恨不得有关孩子的每一件事都由自己经手,顾临蹊小时候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书包递给他妈检查,王晓南会把帆布包里每个夹层都翻个遍,检查他有没有藏什么不好的东西。

睡觉也得敞着门,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你个孩子要什么隐私,你关着门做什么,是不是在偷懒,不好好写作业?”

她不需要顾临蹊去做别的事情,对他只有一个要求,必须考第一,成绩下降一点,王晓南就会立刻杀到学校找班主任询问清楚情况。

她说着,抬了抬下巴,朝屋里努了努嘴,“好了,去做会儿卷子吧,就坐屋里,他们都下地去了,没人打扰你。”

顾临蹊看向她,疑道:“没去找人?”

王晓南:“找啥人?你说许文辉那女儿?”

顾临蹊点点头。

那小女孩中午吃饭的时候跑出去了,这会儿应该得有两小时了吧,她家里人也不担心人跑丢了么。

“小孩子都这样,闹脾气呢,她一小丫头还能跑多远,指不定在家门口哪儿哭呢,等到了晚上肚子饿了还不是得回来吃饭。”王晓南语气很无所谓,“好了,多管闲事,赶紧写作业吧你。”

顾临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拎起放在椅子上的书包,朝屋里走去。

王晓南跟在他后面进了堂屋,从那个帆布包里翻出几张试题卷子,她翻了翻,看不懂,也就没看,王晓南没什么学历,并不知道卷子讲的什么,难度怎么样,她只认分数,只认红色的勾,或者是叉。

王晓南将卷子递给顾临蹊,接着又从包里掏出笔和草稿本,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你上学期期末考试掉了两名。”她皱着眉,“明年就中考了知不知道,把心思给我摆正些,这次回去之后就好好预习下学期的功课。”

顾临蹊在桌前坐下来,翻开卷子,拿起笔,“知道了。”

临近期末的那段时间总是下雨,王晓南在夜市卖的那些头花发饰啊都不能泡水,有次下大雨,顾临蹊帮她收拾东西时淋了片刻,回去就发了高烧。

但那时候没多久就要考试了,期末课程重,王晓南怕耽误学习,就只带他在小诊所开了些药吃。

吃药拖了好几天都没好,一直到期末考试的时候顾临蹊都有些头疼,等强撑着考完,他出了考场,一进厕所就吐了。

市一中每次大考完都会放一天假,王晓南见他病得是真严重,这才慌张地带顾临蹊去医院吊水,就这样都没能好好休息,一只手放在那儿打吊瓶,另一只手还要拿着书看,一刻也不能懈怠。

考试的时候状况不佳,但万幸的是排名并没掉多少。

王晓南也知道这次成绩下降有生病的原因,但为了督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