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来玩玩,住两天。”
“噢。”
许蝉听了不疑有他,搂着男人的脖子,看着那少年,脆声声地叫道:“哥哥好。”
她对少年的初印象很好,刚刚他帮她捡掉在地上的菱角,算是帮她解了个围,让她不用继续听奶奶唠叨。
许蝉心思浅,谁对她好,她也会对谁释放出善意,同样,像周海那样的人,她才不会对他客气。
因此,许蝉叫了人,又朝少年笑了一下。
她脸晒得又黑又红,八岁的孩子开始掉牙了,许蝉一张口,露出光秃秃的门牙,看着傻里傻气的,她笑完才想起来这回事,赶紧抿紧了嘴,眼珠子尴尬地转了转。
少年看向她,面对她的示好与几分窘态,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色,也不笑,只是稍稍点了点头,当做回应。
许蝉并不放在心上,她现在满心思只有回家的爸妈,转头笑嘻嘻地和许文辉说话:“爸爸,我可想你,爸爸,你黑了好多,爸爸,我跟你说,前阵子……”
她一直是个话多的孩子,只要遇到熟悉的人,就能喋喋不休讲个没完。
许文辉笑着听她讲话,“进屋说进屋说,外头热。”
他转身往堂屋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临蹊,你也进来吧,一会儿吃饭了。”
许蝉趴在他肩头往外看,爸爸说完后,那个哥哥似乎并不是很情愿,许久才迈动步子,她心里有些疑惑,这和爸爸说的来家里玩几天一点也不一样,人家看着好像并不待见她家似的,这也叫来玩的吗?
她想不通,也就不再想了,因为爸爸说给她买了新衣服!
桌上放着一个装得鼓鼓的蛇皮袋,许文辉走过去,把袋子打开,从里面掏出几样东西来,一双凉鞋,一件粉红色的短袖,领口有蕾丝花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是新的,许蝉眼睛都看亮了,这款式她见学校里别的女孩穿过,许蝉一直羡慕得很。
“试试看合不合身。”许文辉把衣服递给她。
许蝉伸手接过,手指摸着蕾丝花边,那布料滑溜溜、凉丝丝的,她把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最后索性不压了,咧着嘴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跟刚才刚回来的倔样子判若两人,眉眼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还有吃的。”许文辉又从袋子里掏出几袋饼干,还有一盒金丝猴奶糖,不过回来的路程太久,加上天气热,已经有些化了。
许蝉的眼睛更亮了,这个糖她见同学吃过,他有个表姐结婚的时候送的就是这样的喜糖,许蝉差点就要馋得去捡糖纸吃了。
许文辉看着她欣喜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松了松,“去换上看看。”
“嗯嗯!”
许蝉抱着衣服跑进自己屋里,关上门,把那件脏兮兮的旧短袖脱了,换上新的,粉红色的短袖贴在身上,闻着有一股商店里才有的味道,说不清是布料味还是塑料袋的味道,总之是好闻、新奇的,许蝉捧起衣摆,凑近脸,用力闻了好几下才松开。
穿的时候有些费劲,她低头一看,却发现衣服很紧,绷在身上,袖子卡在胳肢窝那里,抬手的时候都有点困难,下摆也短了一截,堪堪盖住肚脐眼。
许蝉愣了一秒,把衣服往下拽了拽,拽不动。
是太小了。
许文辉大概太久没见她,不知道她长了多高多胖,她虽然瘦,但个子却在长,这件衣服看着像是给五六岁小孩穿的。
她站在屋里,对着墙上那面巴掌大的破镜子照了照,粉红色衬得她的黑脸更黑了,蕾丝花边堆在领口,跟她这个泥猴似的人怎么看怎么不搭。
许蝉有些泄力地塌下肩膀,嘴巴不由瘪了瘪,那种欢喜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冲淡许多,但小小的她也说不上来。
可许蝉舍不得脱。
这是爸妈买的,爸妈从那么远的省城带回来的。
她把衣服整了整,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了。
堂屋里,许文辉正在跟许奶奶说什么,一抬头看见她出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僵了僵,眼睛里闪过一丝尴尬。
许蝉站在他面前,挺了挺胸,故意把腰板直起来。
许文辉张了张嘴,想说好看,但眼睛已经看到了那件衣服紧绷绷地勒在她身上,下摆那里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肚皮,衣服那样紧,连肋骨都能看见,像是搓衣板。
当爹的,给女儿买个衣服都买得小成这样,许文辉声音有点发虚,他挠了挠头,讪笑,“好像……有点小啊?”
“不小。”
许蝉把衣服往下拽了拽,但一松手,那截肚皮又露出来了,她脸红了红,“正合适。”
许奶奶在旁边瞅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只叹了口气,“我去做饭。”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许蝉穿着新衣服在堂屋里走来走去,时不时低头看看领口的蕾丝花边,又摸摸口袋,这衣服还有口袋呢,她把手插进口袋里,仰着脸笑,好像先前跟人打架,鞋子坏掉的那些糟心事全都不存在了。
这时,一个女人从后头出来,她掀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