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下去,仅剩一截整齐的、猩红的脖颈断面。
而那把沾血的剑往旁一挥,再挑起时,剑尖上就多了张明黄色的符。结界撤去,挤在门口的人接连跌入房里。
中间再没有任何阻隔,她望过去,终于看见裴倚鹤。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
他平时总乐乐呵呵的,这会儿脸上也有笑,可过分平静,只保持一点惯常的弧度,瞳孔放大许多。
半张脸上都是血,眉眼往下压着,看起来莫名有些阴戾。那件他常穿的大红色箭袖圆领袍,颜色似乎暗淡许多,看起来像是被血染透了。
那具没了脑袋的残尸晃了晃,倒地。
裴倚鹤也往右边望去。
眼前是不断跌入房间的人群,他的视线却被一方飘动着的帷帘吸引。是在对面的房间里。
应是有风灌进去,吹得那帷帘飘飘扬扬。
隐约可见帘后房间。
空空荡荡。
裴倚鹤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朝他举剑袭来的一个道人。他挽了个剑花,甩净剑上的血,眼睛微微眯起,像审视猎物那般,盯准了对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