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自春一把捂住他的嘴,朝门口使眼神,“还没走多远呢。”
裴倚鹤就不说话了,望着她的眼睛很亮堂。
不到一秒,他移开视线,好似在瞥床角,又好似飘忽不定。
游自春的掌心压在他温热的唇瓣上,湿濡的触感令她瞬间记起刚才那茬。
她的手微拢,旋即飞快收回,背在身后。
两人陷入阵微妙的沉默,谁都没提刚才的事。
好一会儿,裴倚鹤忽然双臂一环。
他道:“差点热死了我,叫这被子闷着,活像待在蒸笼里头。”
从心头掠过的异样消失无影,游自春凑近看他。
裴倚鹤不由得往后靠,几乎贴在墙上:“干什么?”
他衣裳微敞,露出小半覆着薄肌的胸膛。
原本是白净净的,但刚才被她按了那么几下,便浮出淡淡的指痕。
浅红色的,在一片白净中尤为显眼。
尤其是左边的衣裳,还突出一点轮廓。
看起来莫名很色。
游自春默默想,随即摆摆脑袋,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她道:“没什么,只是在想难怪,你脸都闷红了,耳朵也是。”
裴倚鹤:“可不是么?要再闷会儿,都直接熟了——嗳,刚才那人说什么筵席,你真要去?”
他越过她,抓起那叶执事送来的枕头和香炉,都仔细检查一番,确定没问题了,方才放下。
游自春:“没打算去。”
裴倚鹤微微拧眉:“怎的?”
“还是命重要,探险挺有意思,但我也不想冒没必要的险。而且那叶执事看着也不像好人,谁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游自春躺下去,盯着床帐。
她的确挺想和人玩儿,可不是现在。
他们是在逃命,那帮刺客也就在小河镇上,他俩见的人越多,就越危险。
况且那叶执事一看就来者不善,她虽然好奇她在打什么算盘,可也不想明知道有陷阱,还往里踩。
裴倚鹤趴在她身边,胳膊肘压住床铺,撑着上半身说:“要想玩儿就去,哥哥陪着你,能有什么危险。就算是坏人又如何,也能叫她们陪你玩。”
游自春:“……”
这是什么话。
要真强迫坏人陪她玩,简直比反派还反派吧!
她没当真,摇头:“哥,雨稍微小点,咱们就走吧。早点找到爷爷,以后有的是玩的时候。”
裴倚鹤单手撑住脑袋,另一手卷住她的一绺发丝,拿手指缠啊绕的,他道:“那要有什么想玩的,就和我说,咱俩一起玩,怎么样?”
游自春偏过脑袋看他,点点头,颊肉恰好蹭过他的指节。
裴倚鹤稍顿,反过去用指腹抵住她面颊,来回摩挲着。
游自春:“怎么了?是有脏东西吗?”
裴倚鹤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一会儿觉得被她蹭过的指节有点烫,一会儿又觉刚才被她抓按过的胸膛烧得慌,一会儿更莫名其妙想起去年夏天,天太热,他俩就用井水冰了一个大西瓜。
冰爽脆生,甜津津的。
概是这突如其来的联想作祟,让眼下的他有点口干,刚才被她摸过的犬齿也痒痒的,想要咬点什么。
或许是西瓜,又或——
他的念头倏然中断,停在一个茫然不解的地方。
什么乱七八糟的。
裴倚鹤皱皱眉,坐起身:“没,早点睡吧,明天趁早走。”
“差点忘记了!”游自春也跟着坐起身,三两步跑到衣柜里头,把他的外袍翻出来,晾在一边,再找了些衣物,垒成一道界线,横在床榻中间。
裴倚鹤和她一块儿垒,说:“还不如咱俩先换好位置了再垒,不然待会儿一进一出,又得弄倒了。”
“不用,我今天就睡外面。”
裴倚鹤扬扬眉:“哦,你嫌我?”
“什么啊,你睡外面,要是有人突然闯进来怎么办。”游自春熄灭蜡烛,往下一躺,双手枕在脑袋后面,十分自在,“顺便嫌一下啦。”
裴倚鹤也跟着躺下。
噼里啪啦的雨声笼罩着这屋子,没有月光,四周一片昏暗,难以视物。
许久,从游自春那儿传来一声微弱的问询:“哥,你睡着了吗?”
裴倚鹤根本就没合上眼。
他胸膛左边还浮着烧烘烘的痒意,让人没法忽略,要有意克制,才能平复住那随时可能变乱的呼吸。
他移过视线,隔着一条垒起的界线,捕捉到一片模糊不清的轮廓。
“没,怎么?”他说。
游自春:“我想把窗子打开一点。”
裴倚鹤:“开窗子做什么?纵是雨已经小些了,也还在灌冷风。”
“我有点热。”
“热?身上出汗了吗?”
“那倒没有——哥你不热吗?”
“些许,刚才在被子里闷久了。但还是别开窗子了,仔细吹感冒。我给你渡点儿真气,照样能散热。”
游自春问:“怎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