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老师还会摘些野菜下火锅吃。”
裴倚鹤关心的却是:“‘班里’是哪里,没听说过这地名。”
游自春自觉说漏嘴了,打马虎眼儿:“我也记不太清了,小时候的事嘛。”
过去这两年,他经常打听她以前的事。
她的出身、来历,家里都有哪些人,还有亲戚、朋友、爱好等等等等。
这她哪能说啊。
要是说她来自另一个时空,而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她估计会被当成邪祟上身,说不定还会引来更糟糕的后果。
况且她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
因此能瞒就瞒,能瞎忽悠就瞎忽悠。
“是吗?”裴倚鹤一手撑着脸,若有所思,“可惜了,要是你记得,还能顺道去看一眼,我也有些好奇。”
“……哥,咱俩是在逃命啊,不是在游山玩水!”
“可你不觉得眼下这样很有趣?四处耍玩,见识和家里不一样的风景。偶尔有一些刺客追杀,也只当是冒险了。一味耍玩,没有些惊险刺激的挑战,也会无聊。”
“有趣是有趣,但……”
“那不就行了。”隔着朦胧缥缈的炊烟,他脸上的笑显得有些模糊,“而且就咱们两个,也没什么多余的人打搅,可以玩到尽兴为止。”
“……”游自春总觉得他这话说得怪,就好像他很享受被人追杀的滋味一样。
她压下这一晃而过的念头,心道真是被追杀的时间久了,整天胡思乱想。
怎么可能呢?
虽然挺刺激,可每时每刻都要提心吊胆的。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沉溺其中吧。
吃完饭,裴倚鹤去破庙后山倒洗碗水时,竟找着一口石头砌的大水井,蓄水量比瓷缸多了好几倍。
估计是以前这附近的住户用的,不过水渠堵了,水井里也干得差不多了。
他一琢磨,打算把水井清理干净,拿来存水。
这样往后两天就不用再操心打水的事。
清理水井的工作量大,裴倚鹤对游自春道:“我下去,你就在水井边上守着,顺便帮忙拿着灯笼。”
游自春:“小心。”
“小意思。”裴倚鹤轻巧跃下井。
天已经擦黑了,他动作很快,不久就收拾完落叶,并冲洗干净。
他身上还有几张净尘符箓,跃出水井后就用了一张。
游自春蹲在水井旁留神守着,偶尔有哪里疏漏,她就帮着指一指。
确保水井干净如新了,裴倚鹤将剩下的半缸水全倒了进去。
“好了。”他放下缸。
游自春看他。
他脸上蒙了层细汗,顺着青筋微鼓的脖颈往下淌,沁进薄薄的中衣里,洇出一点锁骨和胸膛肌理的轮廓,有股子亟待偾张的力量感。
为了方便行动,他高挽起了袖子,两条紧实的胳膊露在外头。刚才这么一动,他的手臂线条也绷紧了。
经脉起伏,随着他稍促的呼吸,似乎还在微微跳动。
看着就累。
但他精神头还很足,眉毛微扬,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笑。
游自春囫囵打量一遭,塞给他帕子:“好多汗,你擦擦吧。”
“没事,也不怎么热,晚上再仔细洗一洗,况且还有得忙。”裴倚鹤把帕子塞还给她。
大概是怕帕子掉了,他没急着收回手,指腹按在她虎口上。
有点烫,因为他刚才洗过手,还带着点湿漉漉的水。
微凉的水和腾腾热气混在一块儿,带来冷热交替的刺激感。
一点微弱的痒顺着掌纹蔓延开,游自春的手下意识颤了下。
“拿好,可别掉了。”裴倚鹤托稳她的手,指腹摩挲过她的掌侧,手指温和又不容拒绝地,一点点挤进她的虎口,将帕子彻底塞进她掌心里。
有什么东西打心头一掠而过,但在她捕捉到之前,他已经收回手去,问她:“你还走得动吗?趁天还没彻底黑下去,咱俩再去打两缸水,怎么样?这样待会儿洗澡,就不用省着来了。”
游自春:“好!”
夜间冒险也别有意思。
两人一道出去。
大堂中间原来放着的神像已经被搬走了,留下个四四方方的坑,旁边还散落着几个放贡品的破碗破碟子。
游自春怕掉下去,提前拎起灯笼。
她正要跨过门槛,余光忽瞥见角落的供桌上有一小团朦胧影子。
她起先没当回事,跨进大堂了才忽然想起什么,扭过脑袋往那儿一瞧。
灯光摇摇晃晃,她看见桌子上放着个长条盒子。
木头打的,材质不算好,但很新。
是她送给雪翎子的那个剑穗盒子。
看系绳就知道没打开过,被随意丢在一堆蒙着厚灰的杂物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