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避险(1 / 3)

游自春记得很清楚,当天晚上那帮刺客弄出了不小的动静,可裴府内部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不是裴倚鹤熟悉裴府的几条暗道,只怕他俩早死在刺客手下了。

逃出裴府后,裴倚鹤打算去找裴爷爷。

但裴爷爷没告诉任何人他去了哪座仙岛,那帮刺客又一直紧追不放,他俩只能各种迂回绕道,想甩掉他们。

结合种种来看,这次暗杀八成是裴府内乱。

她猜要杀他俩的人,多半是裴倚鹤的亲伯父,也是他父亲的亲哥哥。

那臭老头总爱阴阳怪气,尤其不满意一件事——裴家祖传的宝剑在裴倚鹤手里。

依他看来,那把剑合该让他亲儿子拿着,而不是一个经脉有损的废物。

裴爷爷在府里时,他还收敛,只偶尔嘴上提几句。

现在肯定是看裴爷爷奉皇帝的命令闭关炼丹去了,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贼心,想要杀人夺剑。

回想起以往种种,躲在地窖里的游自春挠了下脑袋。

是她大意了,单想着龙傲天的外挂有多甜,忘记了他逆袭的苦。

“怎么了?”裴倚鹤察觉到她摸脑袋的动作。

游自春随口扯了个理由:“没什么,就是额头有点痒。”

裴倚鹤:“别是虫子。”

游自春感觉到他靠近许多。

有点温热的吐息撒在了她额头上。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

但他像是提前预知到她的反应一样,掌住她的后脑勺。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

头顶上传来动静——

有人潜进了庙里。

“仔细搜,任何角落都别放过。”

“是!”

是那帮刺客。

听脚步声,只有两三个。

按理说追杀他俩的应该有十多个人,但这附近废弃的房宅不少,她猜他们应该是分成了几批搜查。

游自春屏息凝神,不敢动。

虽然他俩提前在这地窖上铺了草,可这帮刺客都挺厉害,保不齐会发现这层伪装。

那岂不是要落个瓮中捉鳖的下场。

她才不做王八。

不过似乎当王八也挺好,至少有个坚硬的壳。

这样任凭那帮刺客怎么乱捅,都伤不了她分毫,只能惊呼一句:“此子恐怖如斯!”

等等,王八的壳是硬的吗?

刺客在外面翻箱倒柜地找,弄出哐啷乱响的动静。

她在这嘈杂的声响中胡思乱想,忽觉额头上有点痒。

原来裴倚鹤没收手,他好像根本不在意外面那帮刺客,还在她头上摸找所谓的“虫”。

他虽然经脉有损,可常年习剑,手上覆着层薄薄的剑茧。

不论看着如何白净光滑,摸在脸上,也能感觉到指腹上稍显粗粝的薄茧。

这似有若无的痒意让游自春忍不住眨了眨眼。

细密的眼睫扫过裴倚鹤的掌心,他的手一顿,似乎还略微颤栗了下。

随即,他掌住她的面颊,轻轻揉捏了把她的耳廓,像极无声的安抚。

游自春只觉耳朵被他揉搓得有些发热,还有点麻酥酥的痒。

可她连呼吸都不敢放重,任由着那一点热意蔓延开来。

直到那帮人走了,她才缓了口气,小声问:“好了吗?”

裴倚鹤说:“你别动,我瞧一眼。”

他将地窖盖子顶起一角,透过狭窄的缝隙观察四周。

这后院被弄得乱七八糟,水缸、柜子等等都掀倒了。

片刻,他收回手。

地窖里又是一片黢黑。

“再忍忍。”他说,“他们有可能还会回来。”

这地窖里待着挺难受的。

狭窄不说,空气也不流通,闷得很。

许是因为以前放过红薯等东西,这儿不仅泥腥味重,还有股子淡淡的霉味。

但游自春没觉得苦,反而把这当成冒险的环节之一,点头应好。

不一会儿,那帮刺客果真去而复返,又搜了第二遍。

这回换了拨人,其中一个说:“这附近都搜遍了,没瞧见人影啊,他们两个会不会早就溜了?”

“不一定,要只有小公子一个人还好说,但他还带着小姐,兴许跑不远。”

“这东头还有个塌了的屋子没搜,要那儿也没人,再往前走几里地就是农户,去那儿找。”

“走!”

“……”

两人在地窖里耐心等着。

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时间久了,游自春是腰酸背也疼。

终于,外面彻底安静了。

裴倚鹤率先跳出去,在附近仔细探查一遍,确定安全了,才折返回来,拉她出了地窖。

游自春锤着僵硬酸麻的后颈,莫名有种游戏通关的爽快,她道:“还是咱俩更有耐心。”

裴倚鹤扬扬眉:“那是自然。就算他们将这破庙搜个百十回,也找不着咱俩——腿上的伤怎么样,疼吗?”

“站久了有一点。”游自春坦诚说。

前些天他俩和那帮刺客差点打了照面,为了逃跑,她直接滚下山坡,中途不小心被树枝刮伤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