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鹿穿着制服走进院里,身后是许建树和四位派出所新人。
除了苏红安一脸懵,其他人都保持着神秘微笑。
戴手铐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四五岁,寸头,身材精瘦,小腿格外健壮。
他只穿着黑色背心,垂着头,一言不发。
派出所所长亲自押送犯人,又是早上做饭的时间,大家一边在院里忙碌一边看热闹。
有心急的,直接叼着牙刷就出来了。
王秋菊和褚孝先也走了出来。
换好列宁装的罗安安最后才走出来,她看到年轻男人后愣住。
邻居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
曹鹿清了清嗓子,微笑道:“各位听我说。”
院里只剩下刷牙声和王大爷老旧收音机里传来的京剧。
曹鹿说:“这个人叫程建,昨夜偷走院里不少东西,每户人家都派个人出来,把自家的东西认领回去。”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这家伙竟然是小偷?!而且还偷了他们家里的东西?!
大家慌慌张张地回自己屋里检查。
“呀!我的存款没了!八十块!”
“我的金耳环也没了,天杀的小偷,那可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王秋菊也慌慌张张地往屋里跑,没一会儿就哭丧着脸出来,“他爸,咱家也招小偷了,你从兰亭那边拿回来的字画都没了!”
曹鹿继续说道:“这次的事,多亏了褚宁同志,她提前掌握关键信息,我们才能守株待兔,破获这起盗窃案。”
曹鹿率先鼓掌。
大家茫然地看过去。
褚宁……又成警察了?
不仅成了警察,还帮大家抓住了小偷?!
宣巧兰笑道:“如果没有褚宁,院里损失惨重,后果不堪设想。”
宣巧兰都发话了,大家伙没有不信的道理。
田飞感慨道:“宁宁昨天晚上就提醒我了,我虽然和大家提了一嘴,但也没当回事,幸好宁宁去蹲守了,不然咱们这个月都活不下去。”
程建可偷了不少东西走,一分钱也不嫌弃。
现在家家户户都过得抠抠搜搜的,真遭了贼,这个月都不用吃饭了。
而且这贼还是被他们嫌弃的褚宁抓住的。
好几个人都有些愧疚。
曹鹿说:“我知道小褚同志身上有一些谣言,希望各位有分辨的能力,大家和睦相处,和气生财。”
曹鹿顺便给褚宁撑腰。
一来他和沈敬尧关系不错,沈敬尧的老婆嘛,得帮衬帮衬。
二来,这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在大家面前露脸,抓住了在各地逃窜作案的小偷,还可能有大鱼,多亏了褚宁。
没有褚宁提醒,许建树怎么会带人去蹲守?
宣巧兰说:“是啊,程建还是小褚抓住的,小褚在警校学的那些功夫一点儿都没忘。”
褚宁冷静地站在一旁。
其他人没办法冷静。
被他们骂了好几天的人成了警察,还抓住偷家的小偷,避免他们有更大的损失,这多不好意思啊。
“哎,你看这事闹的……我就说褚宁就适合做警察吧。”
“是的是的,宁宁心善,帮了大忙。”
“除了宁宁,另外几位蹲守的警官也辛苦了,我们一定给你们送一面锦旗!”
角落里的苏红安:“……”
不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所里的行动他完全不知道啊??
为什么其他人都去了?!
苏红安哀怨地看向许建树。
许建树:“……”
站直,吹口哨,移开目光,假装没看到。
这能怪他吗?
他怎么知道真有蠢贼往枪口上撞?!
看到褚宁风风光光地站在中心位置,王秋菊忧心忡忡。
褚宁又去做警察了,不会要针对他们吧?
怪了,成分不好的人怎么能做警察呢?
无论如何,褚兰亭残害进步学生这件事,都是真实发生的呀,大家都知道!
褚孝先挤出笑容,率先说道:“宁宁从小就优秀,我早就看出来了,她将来一定有大出息!宁宁不愧是我们褚家的孩子!”
其他人:“……”
这回看褚孝先的目光不只是嫌弃了,还有点儿恶心。
昨天两家人还在吵架,今天看褚宁立了功,就凑过来夸上了?
是真的不想要脸啦?
褚宁没理会他,看都没看他一眼。
褚孝先:“……”
他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王秋菊埋怨道:“你怎么还夸她?我们应该做好防备了。”
“警察能做的事太多了,你忘了兰亭之前帮过我们多少?得罪警察有什么好处?”褚孝先低声道,“面子工程要做好。”
王秋菊不太情愿。
“你傻啊,”褚孝先说,“面子工程做到位了,这丫头对咱们不好,咱们再去举报嘛,进步学生这事可没跑。”
王秋菊惊喜道:“还得是你啊,论坏你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褚孝先:“……”
这是在夸他吗?
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