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小三(2 / 3)

这种近乎卑微的庆幸,让她觉得自己像只在寒潮里扑腾了整夜、终于在黎明前捡回半口气的雀。浑身的羽毛都还带着湿冷的惊颤。

温舜察觉到异样,略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怎么,你也追星?”

夏雾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头,拉开些许距离。

目光落在台上:“不是。我大学室友以前跟他谈过。”

温舜挑了下眉,对这种破次元壁的八卦感到意外。

致辞简短,灯光重新漫开。

人群再度流动起来,温舜正欲带她移步,却见敕川推开了试图递酒的侍应生,径直朝这个角落走来。

顶流的光环太大,一路牵扯着无数探究目光。

温舜端起酒杯,刚露出周全微笑,敕川却在面前停住,视线越过他,落在夏雾脸上。

“夏小姐。还记得我吗?”他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笑意浮在眉梢,“刚在台上瞧着就眼熟。什么时候回国的?”

搭在肩上的手紧了紧,力道偏重。

夏雾没有挣脱,平静回望过去:“回来有一阵了。”

“挺好。”敕川的目光从温舜的手上滑过,语气随意又漫不经心,“那明枝呢?编制不要了?跑去苏黎世旅游,真够可以的。”

明枝为了考编熬了无数个通宵。这种说她“自毁前程”的传闻,听着实在有些反感。

“她没辞职。”夏雾反驳道,“她是去苏黎世度蜜月,请的婚假。”

敕川瞳孔瞬间缩紧,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夏雾后知后觉地收回目光。

明枝和敕川那段无疾而终的纠葛,她是知道的。这种本该由当事人拆开的闷雷,此时却经自己的口引爆了。

垂下眼睫,心头浮起一点虚。

“结婚了啊。”敕川短促地笑了一声,他重新扯开嘴角,那抹笑意比刚才还要张扬,“动作够快的。怎么连张请帖都没发我,真不够意思。”

他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到夏雾面前。

“加个微信。”敕川看着她,“等她回来跟我说一声。好歹认识一场,份子钱我得补上。”

不想加。

凡是跟沈介沾边的人或事,都不想再留任何口子。

但那块发亮的屏幕固执地悬在半空,没有收回的意思。冷光落在她微僵的手背上。

但刚才……那个消息丢得又硬又不体面。确实理亏。

片刻,夏雾从包里拿出手机,扫码,点击添加。

看清屏幕上通过的提示,敕川收了手机,微微颔首:“那你们聊,我先过去。”

他转过身,没往温舜那边看一眼,径直走进了人堆里。

直到人影走远。

温舜低头,视线扫过那只刚按灭的手机。手臂忽然收拢,将怀里的人带了带。下巴虚虚擦过发顶,叹了口气,透着半真半假的酸味。“刚看他那架势,我还以为他看上你了。”

夏雾抬起眼皮看他。温舜低下头,手掌贴着脊背,缓缓摩挲了两下。

“雾雾,我吃醋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打商量,“今晚我去你那,好不好?”

细白的手指抵上他靠过来的胸膛,隔出一段距离。

“温舜。”夏雾嗓音透着股疏离,“我们还没订婚。”

温舜动作微顿。视线向下,落在抵在心口的那只手上。倒也没坚持,顺势握住指尖包进掌心,将那点抗拒压了下去。

“这周末不是要吃饭吗?”他语气依旧温和,“也就这几个月的事了。住一起我也好照顾你。”

夏雾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正想找借口拒绝。

这时,旁边横插进来一道男声。

“温总监,躲这儿呢。”

营运部的高管端着酒杯走过来,朝远处努了努嘴,“沈总来了,在那边应酬。你这升职报告可是他亲笔批的,还不带家属过去打个招呼?”

仿佛有道惊雷在耳边炸开。

指尖在温舜掌心缩了一下。

温舜以为还在闹别扭,捏了捏那截指腹,低声妥协:“没事,慢慢来,听你的。”

随后拿起半杯香槟,引着人转身,“走吧。沈总是伯乐,当面谢一句是应该的。”

夏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开腿的。

大提琴的重音顺着大理石地面震上来。

她由着温舜牵手往前走。

就在半小时前。

洗手间。

沈介径直走近。没说话,双臂前伸,掌心撑在水磨石台面边缘,将人圈死在方寸之间。

这是他的地盘、他的气息、他迟来的审判。

脊背贴上胸膛。后方的体温蛮横地透进来。

宽大的水银镜里,轮廓重叠缠绕。沈介垂着眼,目光顺着那截白皙的颈侧滑下。

夏雾指腹抵着台面边缘,指关节用力到突起。

“沈介。”镜子里的人,颤声开口,“我结婚了。”

身后的人呼吸停了一拍。

撑在台面上的那只手,青筋根根暴起。

夏雾转过身,后背抵住水池边缘。仰起脸,视线平齐地迎过去。

“沈总如今位高权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