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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大人,过誉了……过誉了……”陈嬷嬷眼神闪躲,垂着的头并不是恭敬,而是害怕自己与宁和对视,但又急于解释:“老奴的确只是略懂一些医理而已,从前在宫里伺候的时候,跟着太医院的几位老太医和嬷嬷们学过一点子皮毛,认得几味常见的药材,看得懂一些简单的方子罢了。皇后娘娘也正是看中了老奴这一点,才特意派老奴来照顾长公主身子的。”
“是吗,略懂皮毛啊——”宁和意味深长地将最后一个字音拉长了许多,视线定定地落在陈嬷嬷身上,冷声继续:“那么,有些毒,剂量轻到诊脉都难以察觉,这一点想必陈嬷嬷也是明白的吧?”
此话一出,陈嬷嬷的面色终于变了,那张布满细纹的脸上,血色顿时褪去,紧张得几乎嘴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更不敢抬头看宁和了,只是垂首望着冰冷的地砖摇头。
“对了,陈嬷嬷,您还不知道吧?”宁和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是如雪山之巅一般的寒意:“方才已经查出来了,给王妃殿下所用的毒,就是从你平日煎药的那陶罐里查出来的!”
这话当然不实,只是宁和在诈她罢了,却没想到这样久经后宫王府的老嬷嬷,竟是个心里没有城府的人,立刻便露了破绽。
“怎么可能……不会的……”陈嬷嬷紧盯着面前那一小块地砖,好像这样死死看着,就能得到答案一样,口中却低声喃喃:“我做事向来是很小心的,怎么会查到……啊……”
话至此,陈嬷嬷忽然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这时才恍然发觉,短短一句话,已经将自己暴露无遗了。
宁和没有马上追问,而是向韩沁使了个眼色,又与康管家耳语了几句。
随后便见康管家上前一步,对着院里跪了一片的下人高声道:“今夜辛苦大家了,毕竟王府里出了这样的事,若不差个水落石出,恐怕就要累及大家一起受罚了,现在大家各自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先去灶房领一碗参姜汤喝了暖暖身子,然后该休息的休息,该上夜的上夜,一切如常。另外,今夜之事,倘若有一个字传了出去,那沁昔阁里所有人,一并领罚!”
话音落地,府里的侍卫们齐声应了句“遵命!”,那洪亮的声音骇得众人心中一凛,也立刻齐齐应声。
紧接着,府里的侍卫们便遣散了众人,而韩沁等几名黑刃不但没有离去,反而押着陈嬷嬷、小翠和兰儿一起入了前厅里。
当宁和稳稳端坐在前厅的主位上,看着面前跪着的三人时,冷声开口:“陈嬷嬷,是你自己说?还是让她们两个说?还是……让我替你说?”
一时间里,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压抑得叫人喘不过气。
陈嬷嬷跪在正厅中央略微靠近主位一点的位置,刚才还挺得笔直的脊背,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颤颤巍巍,只是用跪着的下身勉强支撑起上身腰板。
颤抖的上下唇碰撞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像是有什么话即将脱口,可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终于开了口。
“于大人,老奴……老奴伺候长公主这么多年来,从无二心啊!”陈嬷嬷声音听起来有些很轻微地发颤,却在极力克制:“长公主待老奴实在宽厚,皇后娘娘又待老奴恩重如山,老奴怎么会害长公主呢?您这么怀疑老奴,叫老奴……”
“陈嬷嬷,”宁和冷冷地打断了她又将要倚老卖老的把戏:“我可听说除了太医院开的方子,平日里您也时常会给王妃做些药膳?”
“哎哟,那些汤药可都是老奴照着太医院的方子仔细拿药的,从来不敢擅改一味药材啊!”陈嬷嬷一脸冤屈地哭喊着:“还有药膳,从前可都是老奴从太医院学来伺候过皇后娘娘的,如今在长公主身边照料,自然也会拿来给长公主补补身子,老奴这般尽心,如何还要遭大人怀疑……”
“太医院的方子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宁和听不得她这般哭闹,立刻开口打断:“但有问题的不是药方,倘若陈嬷嬷真的如实拿药,那是否是在煎药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加了什么东西进去?”
听到这话,哭闹的陈嬷嬷身体一颤,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瑟瑟抬头瞟了一眼,正好对上宁和那双仿佛已经看透一切的眼睛,刚才斟酌半天,准备了一肚子的解释,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见她无言以对,宁和便继续说下去:“召集你们过来之前,我先问过流鹊,王妃平日里的饮食,都由她先试菜,且王妃一直有在喝汤药和滋补品,而流鹊并没有,倘若那毒是下在饮食中,那最先有症状的该是流鹊,而不是王妃,毕竟王妃的身子比流鹊将养得更仔细,不是吗?”
虽然宁和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但一字一句都像是压在陈嬷嬷身上沉沉的铁证,叫她难以维持假意伪装起来的冤屈神色。
“可不管是流鹊、流萤还是流珂,她们防着生活中所有细微末节之处,却并没有防过你。”宁和看着不敢抬头的陈嬷嬷,语气中不由得升起怒意:“因为你是皇后派来的人,是从宫里跟着王妃一起陪嫁来的老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