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所以即便有太医来问平安脉,仅凭搭脉诊断,也绝难察觉。”
“那……”宣赫连追问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是这毒害了昭曦?”
“此毒的目的,大约不在害命。”江老轻摇了摇头,但声音却越来越低沉:“老夫只能大致推断,这不是会让人立刻毙命的毒,甚至不会让人出现任何中毒之兆,它的目的并不在图害性命……以脉象来看,长公主一直不孕,或许与此毒有关。只是即便不是为着害命而下的毒,它还是会慢慢地、一点点地侵蚀中毒之人的五脏六腑,从她身体的根子上掏空了元气,以至于现在……油尽灯枯……”
“油尽……灯枯……?”宣赫连难以置信地低声喃喃重复着江老的话。
而听到了这段话的宁和,从刚才就盘踞在他心中的那个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
难怪雪魄露会对赤昭曦起效用。
不是因为雪魄露能治她的病症,也不是因为雪魄露另有奇效,而是因为她体内本就有毒——那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微不可察的毒。
雪魄露是解百毒的神药,但面对这样长久被毒侵蚀殆尽了血脉与精气的底子,已经无法再现神药的奇迹了。
这就好比一栋被白蚁蛀空了的木屋,即便把白蚁全部杀尽,那屋子也早已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江老,既然您能查出昭曦中毒,那就一定有办法救她,是吗?”宣赫连迫切地想要从江老那里得到一个充满希望的、肯定的答复:“对了,我们手上还有雪魄露!雪魄露您一定是知道的吧!您说说看,还需要什么珍稀药材,不管多难寻、多名贵,我都能找来!还请您……请您施以援手,救救她……”
“王爷。”江老回应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看着宣赫连那双布满了血丝、充满泪光的眼睛,看着他旁人从未见过的、满是祈求之意的面庞,江老的眼眶也微微泛起了一阵水光。
可江老却低下了头,垂下眼帘,他不忍看着宣赫连的眼睛,说出那三个字,所以只能避开他的目光,沉声开了口:“太晚了……”
只有三个字。
但就是这三个,比刚才周太医说得所有话加起来,都更加残酷。
宣赫连忽然感觉心头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瞬间觉得身子变得十分沉重,不由得晃了几分,撞在了身后的矮几上,发出一阵“哐啷”的骚动。
“长公主的身子,早就被那毒掏空了。”江老的声音低沉而轻缓,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像是扎在了宣赫连的心中:“五脏六腑的衰败之象,是导致她今日倒下的根本,而现在的长公主,心脉尤其微弱,加之她曾在那种如冰窖般的灵堂中久待,寒气入骨、入髓、入腑、入肺,这更是在她勉强之臣的身体上雪上加霜。长公主……能撑到现在,已是老夫意料之外的奇迹了。”
说话时,江老的视线扫过宁和,正好看到了他手中握着的那只小小的白玉瓶,忽然想到宣赫连刚才提到雪魄露,这才恍然,此时的赤昭曦为什么还能再清醒过来。
“王爷,雪魄露是解毒续命的神药不假,他也的的确确化解了一些长公主体内残存的部分余毒。”江老的视线落在宁和身上:“不知你们是否清楚它的具体药效,可你们要知道,它能解毒,但不能让已经枯竭的身体重新生出精气来。长公主此刻还能清醒过来,全是靠着那雪魄露的药效,强行吊起了她的精气神,若是待这最后一丝药力散尽……”
江老说不下去了。
宣赫连勉强让自己正正地立着,垂在身侧的双后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江老……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沉默片刻。
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紧随其后伴随着震天动地轰鸣雷声。
江老长长叹了一口气:“老夫可以开一副汤药,只是这药性很霸道,但只要喝下这药,就能在半个时辰内,强行吊起长公主的精气神,能让她多说几句话……但,这也只是勉强吊住她最后一口气罢了,待这霸道的药效一过……”
话没有继续,也无需继续。
江老顿了顿,缓缓看向宣赫连,向他身边又靠近了几步,声音低到几乎是耳语:“王爷,趁长公主还醒着,有什么话,便抓紧说了吧……”
在江老又一声叹息后,暖阁再次陷入死寂。
流鹊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跪了下去,压抑着声音痛哭起来。
宣赫连怔愣在原地,好像没有听见那句耳语,又好像被江老最后的话骇住般定在原地,眼底翻涌着破碎的光芒,说明他一字不落地听清了江老的每句话。
宁和向他靠近几步,轻轻拍了拍宣赫连的肩臂,可宣赫连却猛地回头看向宁和:“宁和,你是不是刚才就知道了!”
“什么?”宁和被突然这么一问,惊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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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曦中毒!”虽然是质问,可宣赫连的声音里却是自责和懊恼,仿佛如果刚才宁和告诉他这一点,他就能有办法救赤昭曦一般:“刚才你就问周太医,搭脉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