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很恭敬地向宣和深作了一揖:“王爷,节哀。陛下还说了,端淑郡主的事,也算是宗亲贵女,该有的体面,一样都不会少。”
宣赫连点了点头,闫公公向一旁示意了一个眼色,二人便一起走到廊下,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来时,闫公公才凑到宣赫连近侧低语。
“王爷,陛下还让老奴带一句话:‘有些事,该查就查,莫要放纵恶首。’”闫公公说到这,声音更低了一些:“王爷,虽然您密函中没有明说,但陛下猜得出,端淑郡主的死,定然是另有蹊跷,只不过还请王爷顾全大局,陛下允王爷查,但要切记——暗查!”
闻言,宣赫连微微一怔,随即立刻恢复如常,向闫公公拱了拱手沉声道:“臣明白,还请公公转告陛下,臣,定不负圣望。”
闫公公点点头,轻拍了拍宣赫连的手臂,转身走出廊下,声音也归于平常:“陛下说了,这几日王爷府中丧事为大,就算不得空上朝,陛下也是能体恤的。”
宣赫连跟在身后,连连拱手作揖。
紧接着,闫公公走到院中,指着那些跟在他身后的队伍:“王爷,这些都是陛下御赐的丧仪,还请王爷清点。还有这些……”
说着话,闫公公又指着另外几个内侍抱着用不同锦缎包裹的物事:“这些是凤仪宫里送来的,皇后娘娘也是对端淑郡主聊表哀悼之意。那边的则是襄阳宫送来的,齐阳妃眼下怀着龙胎,也实在不便亲至王府,便特地备下了这些丧仪,让老奴一并带来,还请王爷过目。”
宣赫连的目光落在这几份丧仪上,且不说齐阳妃宣如玉送丧仪来,毕竟都是本家人,可夏婉宁……中宫为何也送了东西来?只是“母仪天下”吗?
心中这些疑问暂且放置,宣赫连微微颔首,向闫公公再次拱手:“多谢公公,还请公公代为转达,臣感念陛下隆恩,也感念皇后娘娘和齐阳妃娘娘的哀悼之意。”
随即,闫公公一甩拂尘,转向赤昭曦:“长公主,陛下有言,公主还需好生将养身子,切不可因此伤心过度,再损了自身。”
赤昭曦敛衽一礼:“多谢闫公公,本宫近日身子已然大好,还请公公代为转达父皇。”
略作寒暄之后,又多叮嘱了几句话,闫公公便带着仪仗告辞离去。
宣赫连亲自将闫公公送出王府,望着那皇家仪仗消失在天街尽头,面色立刻阴沉下来,迅速对衡翊吩咐:“方才所有送来的东西,你与荣顺一起,叫上叶鸮、韩沁、段霞、何青锦和梁鸩,立刻盯着下人将那些东西都搬去仓库,一件一件仔细查验,务必确保没有任何暗器和毒物,才可如常使用!”
“是。”衡翊领命,立刻与荣顺退进了内院。
赤昭曦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不免有些担忧:“定安,你是担心……”
“是!”宣赫连知道赤昭曦想要说什么,不等她说完话,便立刻开口:“是我邀宁和入京,眼下这桩桩件件都是冲着他来的,我不得不多防着点。”
宣赫连说这话的时候,的确是有些忽略了赤昭曦的感受,但赤昭曦心中也是明白,夏婉宁的嫌疑太大了,大到赤昭曦自己都难以说服自己。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衡翊匆匆返回,向宣赫连回禀:“王爷,都查验完毕了。陛下御赐之物、中宫和襄阳宫送来的丧仪之物,也都无异。”
闻言,宣赫连眉宇微蹙:“中宫的也没问题?”
衡翊抱拳点头应道:“没问题,属下六人反复查验了三遍,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暗器或毒物,都是寻常的丧仪之物。”
听了这话,宣赫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或许,真的不是皇后。”宁和这话说得声音很轻,不禁让宣赫连挑眉看了看他:“说得这么轻,连你自己也难说服自己吧。”
随即,宣赫连挥了挥手,对衡翊吩咐:“既然都查验无误,就该拿去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有那个金丝楠木的棺椁,去换过来吧。”
衡翊领命便转身离去,朝着梧桐苑的方向大步行去。
看着宣赫连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宁和走近了一步低声问道:“定安?”
“她一定知道的!她肯定比陛下还清楚瑥玉的死,是因她送来的琼金台,可是……”宣赫连的目光落在远处皇宫的方向,沉沉开口:“齐阳妃暂且不提,毕竟是我同宗旁系家的嫡女,可……中宫是为何?”
“为何送丧仪来?”宁和看他轻轻点头,想了想说:“也许……不送反倒会引起非议。她毕竟是中宫皇后,若她不送,岂不是与她‘母仪天下’的形象有悖?然而,皇后送来了不少丧礼,反倒是让陛下、也让我们觉得,她此举坦荡。”
听宁和这么一说,宣赫连略作思忖,声音愈发低沉:“并非如此。此番赐丧礼,是赶在闫公公传旨的时候,与陛下的赏赐和齐阳妃的丧礼一同送来的,一来定是她想要混淆视听,二来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这个皇后,与陛下同心、体恤臣子!”
“定安,既然你这么怀疑她,那你可有想过,她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是后宫之主,稳坐中宫多年。”宁和眸光微微闪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