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也不愿多留一般,甚至这次来府上,都没有与赤昭曦单独闲话两句,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之中。
自凤仪宫而出的赏赐,招摇而来,匆匆离去。
让捧着木匣的宁和满腹狐疑,眉宇间的川字越蹙越紧。
宣赫连走到宁和身边,看着匣中名为“琼金台”的精致摆件,低声喃喃:“这东西……”
此时的宣瑥玉,也忍不住好奇地凑了过来,目光落在那珍品上满是惊叹:“这可真是漂亮!不仅是精致,更是暗藏巧思呢!于公子……这……能让我细看一下吗?”
宁和看了看宣瑥玉,又看了看宣赫连,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可却又模糊得说不清楚,面对宣瑥玉这般央求和期待,也让他实难拒绝。
“请。”宁和淡淡一笑,将木匣放在案上,退后一步,将案前的空间让给宣瑥玉。
“你怎么看?”宁和低声询问宣赫连:“皇后此举何意?”
宣赫连也向后退了一步,与宁和并肩而立,但视线也是落在那恩赏之物上,轻轻摇了摇头:“你相信那番说辞吗?皇后心疼七公主,才这般赏识你。”
宁和也说不清楚,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不瞒你说,实难全信,但那说辞里里外外都没有任何破绽,甚至十分合理。”
“嗯……”宣赫连看着那泛着金黄微光的楼阁雕饰说:“宁和,关于那金合欢木,你知道多少?”
“产自极南之地,其木质纹理细腻、色泽柔和,贵在极其稀有。”宁和想了想,看了一眼赤昭曦,将说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几乎只有立于身侧的宣赫连才可听清的音量:“从前我在王宫里时,也只见我父王和丰召王后的宫中有过,其他地方便再难一见了。”
听宁和这么说着,宣赫连在记忆深处搜寻着那一点点若有似无的踪迹:“金合欢木……”
“你是疑心什么?”宁和话刚问出口,赤昭曦也退后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你们可是对这恩赏有所疑虑?”
面对赤昭曦,她可是夏婉宁的嫡长女,不论是作为夫君的宣赫连、还是作为门客的宁和,都不好直言夏婉宁的长短,值得随口带过:“倒不是有什么疑虑,只是在下心中不安,护驾是分内之责,如何能得此厚恩。”
赤昭曦却微微一笑:“相较于我这个太过懂事的嫡长公主而言,华儿的天真和纯善,在宫中实在难得,所以从小就被父皇和母后保护得紧,于公子两次在危险中护得华儿周全,自然是博得母后凤心。”
三人低声交谈间,眼神都有意无意地落在案上,看着宣瑥玉小心翼翼将那木雕的亭台楼阁从匣中取出。
窗外雨势见长,哗哗作响的暴雨越来越大的动静,就像是在掩饰什么一般,也更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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