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又看向叶鸮:“怎么?你也不饿?”
贺连城似乎是有心事,没有及时回应,但叶鸮却面露一丝尴尬之色:“饿……是饿的……不过……”说话时,还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一直沉默不语的贺连城。
宁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似乎心里隐约也明白了几分,随即又追问:“贺兄?还是在想什么事?”
“啊?我……”贺连城这才回过神:“不是,只是觉得此行长春城,有许多事都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话还没有继续说下去,就被宁和忽然递来的一个香喷喷的肉包打断:“的确是有不少怪异之处,但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不必急于这一时去想,先吃饱了喝暖了,休息妥了,之后再议。”
“我总觉得此事不能再耽搁下去。”贺连城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谢意,从宁和手中接过大大的肉包,但也并没有急着送入口中:“我只是觉得,早一刻……”
“是该尽早解决,但不是现在!”宁和正了正神色,一副严肃的模样看着他面前控制的碗碟:“填饱肚子,膳后再议!”
说罢,宁和收回目光,即便是他早已用过晚膳,可现在就是装样子,也拿起筷子夹起几块绿菜,好似“不吃饭就不说话的”态度。
见状,贺连城轻咳了一声:“也好,明日到了墨园,与蔺太公一起说清楚吧。”
宁和颔首:“我正是此意,今夜你们吃饱喝好,灶房里已经做上了热水,一会儿再去沐浴,待明日都歇息好了,我们再说接下来的事……”
说到这里,宁和眼底闪过一丝不安,但略作思忖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贺连城一副很想现在就说,可又奈何抵不过宁和这般强硬,只得勉为其难的听命一样,一脸勉强地点了点头:“那明日一早……”
“明日午时。”宁和打断道:“早上我先去沁昔阁那边跑一趟,既然要有所行动了,这些事必得先与王妃殿下通禀一声。”
“我……”贺连城欲言又止,宁和轻叹一声:“不论如何,你现在也得吃好了,晚上休息好了,明日再说。”
贺连城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终于将手中那个几乎快要没了热气的肉包送入口中。
叶鸮见这一幕,暗自长舒了一口气,立刻也拿起筷子,终于开始了风卷残云般的用膳。
宁和看在眼里,心中对叶鸮这般行止大致有了揣测,感觉他大约与自己是同样的想法,所以顾虑颇多。
但贺连城的百般犹豫,宁和也是心知肚明。
原本以为宣赫连遇害一案能随着安硕的倒台,查明真相,但没想到,送到眼前的真相竟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情,这件事不仅让赤昭曦心中不安,更是让贺连城更急于追查清楚。
另一个让贺连城犹豫不决的原因,大约就是柳青箐了,女扮男装深藏了这么久不说,还要为了隐瞒身份,不得已与贺连城同住一个屋檐之下,总是让贺连城觉得尴尬和别扭。
窗外的夜色已深,瑟瑟寒风抚过院里的粉竹,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明月在天上慢慢沉下,再度换来了一轮明日爬上天际。
接连两日的晴好天气,使得盛京城多日积聚的阴湿潮气驱散了不少,暖暖的阳光穿透稀薄云层,洒在摄政王府的亭台楼阁上,瓦当滴露,更映得廊下光影分明。
沁昔阁院中那几株早发的玉兰,此时已经结出了微小的、毛茸茸的花苞,在阳光下透着无限生机和活力。
流萤早已候在月洞门下,见到小径尽头处终于出现了宁和的身影,便连忙上前福身一礼:“于公子安好,有劳您亲自跑这一趟了,长公主今日晨起咳嗽,陈嬷嬷再三嘱咐,不让殿下外出受风,这才不得不请于公子到沁昔阁来说话了。”
“流萤姑娘言重了,今日之事的确非比寻常,实在是在下唐突。”宁和拱手还礼:“只不过……”宁和看了看月洞门后的小院,略作犹豫:“王妃殿下闺阁之地,在下……”
“长公主殿下正是因为知道于公子今日有要事呈禀,所以特命奴婢在此等候。”流萤说话,便作势要引着宁和进入沁昔阁去说话:“殿下有言,已屏退院内闲杂人等,特许于公子外间回话便可。”
言毕,流萤侧身浅浅一礼:“于公子,请随我来,一会儿到了暖阁,还请于侍卫静候阁外。”
“是。”莫骁应声后,便随着宁和,跟在流萤身后,一起穿过月洞门进了沁昔阁去。
一入暖阁便可看出,赤昭曦虽是身体不适,可心中更是急于知道宁和此次呈禀的要事。
暖阁内的里间与外间,垂着一道月影纱制成的帘幔,在其特殊的质地下,光线穿透过来时,既不会夺走过多明亮,又不会将人影清晰映出,只能在这月影纱之后,依稀辨别出人影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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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里面站着的几个人影,宁和就实难辨别出赤昭华是否也在其中,心里不禁打鼓,今日所言之事,大抵是不适合让七公主赤昭华听到的,可现在……
“于公子放心,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