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哦——!对了!你是说那个什么王爷!是吧?”
“对啊!我听说迁安城那边出了事以后,好像曹堂主的兄弟也没了!”
“哎哟!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好像就是迁安城疫病刚一结束,曹堂主身边就莫名其妙多了个老头子!”
“对,那个老头子也是来得蹊跷!”
“所以你的意思是”
“哎哟,别我的意思了,你找到东西了没啊?快一点吧,别一会儿上去了,祭火礼都要结束了!”
“好好拿到了!”
“走吧”
“不过啊我跟你说那个老头子”
通道里二人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好在并非是冲着文执舱室而来,待那脚步声再次响起,并渐渐远去之后,陈璧不敢在此多作停留了。
他轻轻拉开一道门缝,略作观察,确认通道里再无他人,立刻闪身而出,反手将门紧闭,迅速上锁,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毫无响动,除了上锁时那一声极轻的“咔擦”脆响。
船舱外正好传来了文执高唱的声音:“浊浪退避,晦气潜藏——!”
听到这一句,陈璧心道不妙,恐怕这祭火礼快要结束了,连忙轻步走到舱门旁,确认了舱门外依旧只有那两名帮众值守,且他们此刻也被文执的唱声所吸引时,他立刻旋身闪出了舱门,仿如一个刚刚路过此处的帮众一般,只是身后的手,在无人看到的暗处,轻轻关紧了舱门。
“献祭——!化吉——!”文执的声音再起,众人才知这祭火礼还尚未结束。
高高站在祭台上的文执,随即向前迈出一步,向着祭台更边沿处靠近一点,好似能与那祭火的舢板离得更近一分。
“丙丁既举,秽形不当留——!”
“付与祝融,顷刻返太虚——!”
唱声落地,那舢板的火势更盛几分,好似其中有着燃不尽的“祭品”一般。
见此情形,陈璧心中实在不想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看着不远处那几艘特殊的漕船,想到上一次让周福安那么一个小孩子,冒险偷溜进去,探出不少重要的消息,可有些内容他一个小孩子却又难说清。
想到这里,陈璧心下一横,随着帮众的欢呼声一起吆喝着,脚下迅速且安静的慢慢移至那特殊漕船的附近。
果不其然,那几艘有着特殊标记的漕船戒备更加森严。
可再如何森严,也挡不住今日开舳节这样盛典的吸引力,那些拿着刀枪值守的帮众,无一不是站在船舷边上,视线全部集中在了巨型漕船的祭台处。
“真是天赐良机!”陈璧心中暗道,旋即便立刻闪身,借着堆放的货箱阴影,悄然来到了暗舱的通道旁。
在众人高呼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舱板,滑进了暗舱底部。
这里光线更暗,甚至连一盏油灯也没有,舱壁上插着的那几根火把,也没有点燃,浑浊的空气加上铁锈和朽木河泥的味道,在这间开阔的暗藏里弥漫开来。
如此一来,从甲板上投下来的细微光线,就成了这暗舱里唯一的光源,陈璧不得不在这样几乎什么都看不清的环境中搜寻。
可这暗舱里,却并没有周福安先前所说的那些奇怪的箱子,只不过空气里的确隐约有一丝血腥气息,但似有若无的,让人不禁心生怀疑,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陈璧仔细摸索着,忽然在一堆看似杂乱的破损船板和旧缆绳后,发现了一块与周围地板高低错落、且缝隙光滑的木板。
他拿出腰间的短匕,他用力撬开一角,下方果然是一个黑黢黢的狭窄空间,隐约可见几个铁箱暗沉的轮廓。
陈璧丝毫没有犹豫便探身下去。
一入底舱,立刻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腐味交织的气息,但因这里已经是暗舱的第二层舱底了,几乎完全没有光线,陈璧只是在几个铁箱暗影之间摩挲了一番,却无法细观其中所藏之物究竟为何物。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箱子就是之前周福安见过的,因为他摸索着铁箱的表面,皆雕刻有凹凸不平的各种纹路,奈何却无法一辩究竟。
“灰飞烟扬处,漕路自坦夷——!”
陈璧欲要再冒险深入一探,甚至已经从袖里甩出了火折子,就在燃亮前一刻,文执高唱的声音远远传来,却无比清晰。
“灰飞烟扬处,漕路自坦夷糟糕!”陈璧心中想着这两句话,不禁暗道不妙:“祭火的舢板烧尽了,这意思是,灰飞烟灭后,漕运道路自然平坦顺利!要结束了!”
的确如此,祭火礼已经快要结束了!
陈璧面对着眼前这诸多秘密铁箱,咬了咬牙,心中重重暗叹,随即便立刻转身跳出了这间伸手不见五指的秘密暗舱。
随后,他如同来时一样,在舱板下找准了时机,闪身而出,临走前,还不忘借着些微光线,将暗舱下自己可能留下的脚印或指痕擦去,才循着原路,避开偶尔经过的帮众,重新回到了先前那艘漕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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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璧再次混入人群时,祭火的烈焰已经开始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