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海生,我告诉你,此事非同小可,你可切莫觉得长脸有面子,就去四下胡言乱语,当心给太……”
林柔说到这一顿,连忙改口:“当心给摄政王府添乱,更重要的是,小心给咱们带来杀身之祸!”
说到底,林柔也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名门贵女,虽说家道中落,可也是看得清这些事背后的复杂和阴暗。
“哎呀,夫人放心,我也就是跟你面前这么一说!”苗海生见状,连忙陪笑:“我这嘴你还信不过啊,只要有夫人一句话,就是给我千刀万剐,也不会招出半个字来……”
苗海生这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林柔一双手紧紧捂住了嘴巴:“你这嘴巴,可真是!这新岁刚至,年节才过不久,就这般乌鸦嘴,今年还要不要图个好兆头了!”
说罢,苗海生冲着林柔笑嘻嘻地哄了几句,二人便悄然收拾起了石案上那些吃得一干二净的碗碟。
就在清水巷重归宁静的时候,贺连城等一行六人,早已出了城门,从官道旁的小路直奔宝汇川的方向疾驰而去。
时值冬末春初之际,天气最是反复无常,在一行人离京的第二日午后,原本还只是阴沉的天空,转眼间就聚起了更厚重的乌云。
正午时分的天色,如同当初宁和行在障霞关山林里一般,转瞬便迅速暗了下来,狂风骤起,卷着野林的泥土和枯枝,打的人脸生疼。
“要变天了,看起来是场急雨。”叶鸮抬头望望天空:“瞧这云势,估计一会儿的雨还不小呢。”
“不要紧,咱们继续往前走。”单轻羽提高了几分音量,生怕队尾末端的韩沁听不清自己的话:“我记得这条小路再往前二三十里外,有一处荒废的山庙,咱们可以在那里暂避一下。”
“好!”贺连城闻言当机立断,高声喝令:“加快速度,尽量赶在落雨前到山庙。”
六人立刻催动马匹,在枯枝烂叶纷飞的小路上疾驰向前。
翻飞疾行的马蹄,踏起层层尘土,混合着越来越猛烈的风声,赶路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位列队尾的韩沁不时回头张望,万分警惕地实时确认队后无人跟踪。
就在一行人堪堪王建远处山腰上那座破败庙宇的轮廓时,豆大的雨点便如天河倾泻般劈里啪啦地砸落下来,从起初的稀疏到转瞬的倾盆,甚至不足半刻时间,便将这天际织成了一道灰蒙蒙的雨幕。
天地之间霎那陷入一片混沌,轰鸣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由远及近,震得人耳膜发麻。
“加快!”贺连城高声喝道,率先冲上了通往山庙的泥泞小路。
待六人牵着气喘吁吁的良驹冲进破败的山庙门廊下时,身上早已被暴雨淋了个透顶。
雨水顺着屋檐哗哗流下,形成一道晶莹水帘,而庙内密布的蛛网、残破的神像和满是尘土的景象,在这水帘之后,倒像个神隐的妙人洞。
“是简陋了些。”叶鸮一边换衣服,一边环顾庙内四周:“但总算是有个遮风挡雨之处。”
“这都什么时候了,能有座破庙给咱们落脚,已是万幸了。”单轻羽在旁寻找着一些废弃的枯枝,准备生火。
半晌后,破败的山庙里暖暖的火光跳跃,周围是一圈架起来的湿衣服,众人围坐在自己衣服面前,拿出水囊和包袱,不禁都发出一声感叹。
“这次还真是多亏了春桃伯母。”叶鸮一边吃着一边说:“要不是多给咱们备了些吃食,恐怕这时候咱几个都得挨饿。”
“头儿,那是你吃的太多了。”单轻羽一手拿着水囊,另一手拿着匕首,匕首的那一端扎在肉饼中间,正举在火上烤热。
“什么叫我吃的太多!”叶鸮闻言哼了一声:“咱这七尺男儿,那饭量大点也是自然!”
“饭量大,也可以少吃一点。”孔蝉一边接过韩沁递给他的一块已经烤热了的肉饼,一边说道:“我倒是觉得春桃姑娘备的那些吃食,分三日也是足矣。”
“啧,就你是小肚子,我这可真不够。”叶鸮说话时还拍了拍自己坚实的腹部,转而又斜睨了韩沁一眼:“要不是某人总在劝春桃姑娘别做那么多,咱们的干粮也不至于配的那么紧张,你说是吧?”
韩沁一见这话又莫名点到了自己,正欲张口解释,单轻羽却笑着插话:“那倒也是,若不是某人一直说‘太多了’、‘吃不了’、‘带多了累赘’之类的话,那春桃姑娘定是要给咱们备更多干粮的!”
“你们……你们别‘某人’‘某人’的,说我就说我,还指桑骂槐……”韩沁一脸别扭地解释着:“孔蝉不是说了么,正常分配,那些是足够咱们……”
“你要按照他说的那法子分配,可就是在陷害我!”叶鸮笑说:“害我饿肚子饿死!”
“说来说去,不就是韩沁心疼春桃姑娘,生怕她做多了辛苦吗。”何青锦半晌没有开口,但这一开口,却叫韩沁更是羞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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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叶鸮不禁大笑起来。
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韩沁红着脸,急忙开口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