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爽。
刘云渐就这样趴着,不知不觉的睡了,中间醒醒睡睡,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当远处第一缕晨光浮现在天边,也意味着目的地「湟源」昆仑山快到了。
他扭了扭脖子,虽然还有点昏昏沉沉的疲惫感,但比起之前半死不活的状态简直天差地别。
对面的大叔早就下车了,换成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年轻就是好,硬座没烦恼。”
大妈操着浓重的方言感叹,“我上车那会儿看你蔫得像霜打的茄子,睡一觉就支棱起来了。”
刘云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想这哪是没烦恼,明明是年轻耐造。
他摸出手机一看——好家伙,居然一觉睡了5个多小时,难怪精神好了不少。
这时广播响起了:
前方列车到站「湟源」,请各位旅客检查好行李,携带好随身物品,做好下车准备,也祝各位有个美好旅途生活。
刘云渐拿出手机,点开了铁路火车票app查看路线信息,还有俩个小时才到。
俩个小时很快过去。
“不过虽然遭罪”他咧着嘴把背包甩到肩上,“但便宜是真便宜啊!下次还坐!”
刘云渐:?? ? ??
这话刚说完就听见身后大妈中气十足的吐槽:“瓜娃子!下次你腿坐肿了别哭!”
刘云渐讪讪的笑,迫切的等着开门,想赶快离开。
随着“哐当”的刹车声,车门缓缓打开。
盛夏的热浪混着昆仑山特有的凛冽空气扑面而来,刘云渐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了月台。
刘云渐刚拖背着背包,拿着零食袋走出火车站,迎面就被一群黑车司机和旅店拉客的团团围住,嘈杂的吆喝声瞬间将他淹没——
“小伙子走不走?去哪儿的?”
“昆仑山拼车差一位,马上发车!”
“住店不?便宜干净,离景区近!”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甚至直接上手拽他的背包带子:“小兄弟,去湟源湖不?给你优惠价!”
刘云渐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赶紧把背包拽回来,提高嗓门喊了句:“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这话一出口,人群顿时散开大半——毕竟谁都知道,这种说辞十有八九是假的,就是外地人防宰客的标准话术。
(但刘云渐不知道的是,在湟源火车站,“有人接”这三个字还有另一层意思——要么是真有本地亲戚,要么就是提前联系好了正规旅行社。黑车司机们一听就懂,自然懒得再纠缠。)
见人群散开,刘云渐松了口气,赶紧拖着行李快步离开。
身后还飘来几句嘀咕:
“装啥装,一看就是学生仔”
“现在年轻人精得很”
走到车站广场外的公交站台,他摸出手机查了查攻略——果然,火车站门口那些喊价50块到昆仑山的,最后能讹你500。
正研究着公交路线,突然瞥见站台广告牌上贴着的温馨提示:
【湟源市旅游局提醒您】
“得,还是官方靠谱。” 刘云渐把行李往肩上一甩,朝着东侧走去。
(十分钟后,当他坐上景区大巴时,恰好看见刚才拉客的鸭舌帽男人正对着另一个背包客喊价:“200!最低价了!”——而站牌上明晃晃写着【景区直通车票价:25元】)
等刘云渐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了乡村民宿,都正午了。
提前定好的民宿离昆仑山不怎么远。
因为是民宿便宜,所以租了半个月,花了500左右。
房东是个和蔼的老婆婆,知道是刘云渐一个人这么远过来,还便宜了一些。
相当照顾刘云渐了,还告诉刘云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告诉她。
真的刘云渐听到这些话差点哭死。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刘云渐非常感谢老婆婆。
刘云渐进房间看了一下一室一厅,带个厨房厕所还有阳台。
房子属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还有个小阳台,站在小阳台看着不远处的昆仑山。
昆仑群峰仍浸在青灰色雾霭中,唯有海拔七千米以上的雪刃刺破云层,如同悬浮在空中的汉白玉宫殿基座。
这时正值午日,30摄氏度出头,对于从「蜀栈」这个蒸笼过来的刘云渐,这个温度刚刚好。
刘云渐:好个屁,要热死了。
现在也就30摄氏度出头,去爬山的话,在山上温度可能还要低一些。
所以刘云渐背包里带了一些爬山的衣服,登山鞋子,还有几套换洗的衣服。
看完昆仑山尖皑皑积雪的雄浑轮廓后,刘云渐将视线投向周围。
这里是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二十余户黄土夯成的屋舍错落在缓坡上,青灰瓦檐间正袅袅腾起晨炊。
几只芦花母鸡在篱笆围着的菜畦间踱步,惊起新栽的麦苗簌簌颤动。
他的目光循着沙沙作响的杨树林漫溯而去。
这片杂生着刺槐与白桦的林子正笼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