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复你什么?”冉祯似笑非笑的问他。
谢晁差点就把‘情信’的事脱口而出,幸而有理智残存,挽回了他‘勾引堂嫂’的罪名,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冉祯:
“我,我说是你就是你,你休想狡辩!”
冉祯无奈叹息,一副‘你无理无脑,我没法子’的神情。
万氏比谢晁冷静:
“你怕不是对我禁足你一事怀恨在心,这才对晁儿动手?”
冉祯正要辩解,一直沉默的谢曦开口了:
“我不知侯夫人与世子为何执意要冤枉我的妻子,但昨日至今日,她一直在我身侧陪伴,不曾离开过半步,就算你们想冤枉她,也请拿出点证据来吧。”
侯夫人目光转向谢曦,眼神微沉:“你在替她作证?”
谢曦抬眼,与侯夫人对视,语气平淡却笃定:
“不是替她作证,是陈述事实。”
“你……”侯夫人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谢曦,你倒是护内,难道你忘了去年你的腿是如何伤的了?”
谢曦不卑不亢:“妻子有清名,丈夫自当明言。至于我的腿是如何伤的,我相信世子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突然被谢曦指名,谢晁心上一紧,面露慌乱,不自然的避开目光。
万氏看了一眼表现奇怪的儿子,她不知谢曦所言何意……
谢曦的腿是被卫廷训所伤,卫家也因此送了个外室女来赔罪。
这婚事还是万氏首肯的,毕竟谢曦是侄子,若不给他成家立业,万氏这个当主母的难免被人指戳刻薄,但太好的人家万氏又不想给谢曦说,怕他有了妻族支持,会影响晁儿的前程。
卫家的外室女,这个身份配谢曦就刚刚好。
既是名门血脉,又无根基背景,模样还生得美貌,外界看来与谢曦也算相配,最绝的是,谢曦与卫家有仇,卫家那边自然不可能给谢曦任何支持。
若万氏当初知道娶进来的是这么个横行霸道的东西,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可今日听谢曦所言,怎么他的腿伤好像另有隐情,甚至有可能与晁儿有关?
有了这个猜测,万氏只觉心中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谢承德将事情看了个大概,心中有了判断:
“既没有实证,今日之事便暂且搁下,来日再议吧。曦儿你还病着,先回去休息吧。”
虽然谢承德觉得妻儿没什么道理,但也不妨碍他向着他们,至于莫名其妙被叫来问话的谢曦夫妇,他也半点没有愧疚之感,反倒觉得可以用日之事,敲打敲打这孩子,让他知道侯府究竟是谁在当家。
眼睁睁看着冉祯把谢曦扶走,万氏气得直拍桌:
“你怎么就把他们放回去了,晁儿不会说谎的,他说是冉氏,那就一定是,你怎么不让我再逼问逼问她呢?”
谢承德起身拢袖:
“你们说了半天,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拿不出,我看多半是你儿子怕读书,自个儿翻墙出去玩儿了一夜,回来怕你责怪,这才闹了这出荒唐戏。”
谢承德向来对儿子读书读不过侄子这件事十分介怀,寻着机会就要说几句。
谢晁没能报仇,心中本就不快,又听父亲这般评论自己,当即气得对万氏直跺脚,万氏心疼儿子,自然是向着他的。
便帮着儿子与丈夫怼了几句,谢承德懒得与他们多言,甩着手就走了。
“母亲,您相信我,真的是冉祯!”谢晁气得两眼发红,万氏只得安慰他:
“好了,说了半天你也没别的证据。况且‘世子被劫去青楼’这件事若是闹大了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没好处!”
谢晁不忿:
“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想起今早醒来时看到的那几张老脸,还有她们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手,谢晁就恨不得把冉祯碎尸万段。
万氏说:
“自不会算了的。她只要还住在谢家,我便多的是法子拿捏她。”
一个空有蛮力的女子,寄人篱下,还想凭拳头在府里打出威名不成?万氏倒要看看,是冉祯的拳头好使,还是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软刀子好用。
接下来的几日,侯府上下都收到了永安居下的命令。
从每日的食材,到柴火,再到茶水,凡是生活中需要的,一律减了七成,剩下三成还都是劣质的。
送来的菜不新鲜就算了,柴火也湿得冒黑烟,连提回来的水似乎都带着股陈年铁锈味儿。
冉祯被万氏这一手给气笑了:
“你这婶娘,还真是要把【克扣】两个字贯彻到底了。”
谢曦拥着薄被靠坐在床边看书,吃了十多天的药也不见好转,热是退了些,但身子仍乏力的很,整个人都熬瘦了一圈。
冉祯担心的不行,谢曦和清风苑众人倒是习以为常。
只因谢曦自小体弱多病,每回得风寒都要拖上个把月,如今才十多天就退了热,对比从前已经好了很多。
清风苑被克扣用度的事,谢曦倒是没什么反应。
这时,一只灰色的鸽子从打开的窗户飞入,停在了谢曦小书房的书桌上。
十几日以来,冉祯已经看到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