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清楚不过。”
冉祯想想,觉得也对。
“黑市的存在令官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刑啸天此人行事狠辣,却极重规矩,手下遍布京城,无人敢在他的地盘上造次。”
“他此番阴沟里翻船,被身边人的出卖了,关进顺天府暗无天日的地牢,我救他是想让他今后为我做事。”
谢曦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和盘托出:
“前世他死了,后来那个出卖他的人接管了他一手创办的黑市,暗地里为大皇子萧介做了不少事。”
冉祯咋舌:“大皇子?怎么还有皇子的事?”
因为萧庸的关系,冉祯对姓萧的都很反感。
“若非有皇子撑腰,出卖刑啸天的人可拿不住他。”谢曦说。
“那他们既然抓了刑啸天,干嘛不直接杀了他?还搞什么冤狱,不是多此一举吗?”冉祯疑惑不解。
“刑啸天手上有他们要的东西,没拿到之前自然不能杀。”
冉祯搞不懂这里面的事儿,她只关心:
“那背叛之人既然有皇子撑腰,刑啸天就算捡回一条命,又拿什么跟他们斗?”
“你不懂刑啸天三个字在黑市的价值,前世那叛徒之所以能顺利掌控黑市,也是借了刑啸天结拜兄弟的名义,不然江湖上那些好汉哪肯替他卖命。”
冉祯担忧:
“既如此,你又怎么肯定刑啸天一定会替你卖命?”
这个问题谢曦没有回答,冉祯扭头看他,正对上他那但笑不语的神情。
冉祯忽然想起他救刑啸天时放出来的那只虫子……
行吧,她忘了谢曦的拿手绝活。
“真有你的。”
冉祯由衷感慨了一句,便专心驾车。
暴雨转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雨丝随着风斜斜地打在脸上,凉意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
谢曦原本挺直的脊背渐渐弯了下去,他强撑着坐了一会儿,终是抵不住那股从骨子里泛上来的疲乏,身子微微晃了晃,靠在了车厢壁上。
他脸白如纸,唇上也没了血色,只眉心拧着一道浅浅的痕。
可他仍偏过头,看向冉祯的侧影,目光虚虚的,像是为了确认她还在。
冉祯驾着驴车赶在城门开启后的第一拨进了城,将驴车停回后巷,冉祯下车走了两步,谢曦却没跟上,她一回头就看见谢曦仍靠在车框上。
“谢曦?”
冉祯过去喊了他一声。
谢曦缓缓睁开双眸,没什么精神的扫了冉祯一眼,确认了一番环境后,才想起来要下车。
谁知他长腿一落地,反而软了一下,冉祯眼明手快扶住他:
“没事吧?”
谢曦拧了拧疲惫不堪的眉心,摆了摆手,任由冉祯把他扶进院中。
但他脚步虚浮的样子实在不像没事,冉祯直接把他扶进了寝房,让他坐在椅子上,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触感吓了冉祯一跳。
“发热了,你先把湿衣服脱了,我去打热水。”
谢曦想喊她不必操心,唤李叔和赵叔就好,但冉祯行动迅速,风风火火的就出去了。
很快李叔和赵叔就提着热水进房,很有经验的伺候谢曦擦身换衣。
冉祯在寝房外等着,不一会儿李叔出来了,冉祯说:
“我摸着挺热的,得叫大夫吧?”
李叔说:“大夫不牢靠,大公子自己能看,少夫人别担心。”
冉祯想想好像也是,谢曦的医术传自他的阿娘,应该比一般大夫要厉害些。
略微宽心后,冉祯又想起来另一件事,叫住提着空桶想出去的李叔问道:
“昨晚府里可有发生什么事?清辉院那边……”
李叔愣了愣,说:“少夫人怎知清辉院出事了?”
冉祯提着一颗心问:“何事?”
李叔压低声音回禀:
“世子不见了。您昨日下午在院里打盹儿时,府卫就来查问过,后来入夜府卫们还出去找来着,也不知找到没有。”
冉祯问完这些,便让李叔下去了。
这时赵叔也拿了谢曦亲手写的药方从寝房内出来,冉祯谢过后进房看望换了身干爽寝衣,靠坐在床边的谢曦。
见她进来,谢曦有气无力的问:
“你和李叔在外面嘀咕什么?”
冉祯在床沿坐下,探手摸了摸他,小声将她昨日算计谢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谢曦知晓,谢曦听后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惊讶的问:
“谢晁给你写情信,所以你把他送去了青楼?”
前世可没这回事,甚至谢曦在得知谢晁给冉祯写过情信后,还曾怀疑过冉祯对谢晁有好感,暗地里吃过不少醋呢。
见他不说话,冉祯心里没了底:
“我是不是冲动了?”
谢曦回神,见冉祯面露愧色,赶忙安慰:
“没有,只是有些吃惊。”
谢曦说着,忽然笑了起来,把冉祯看得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有话直说,若是闯祸了,我想办法弥补。”
谢曦却摇头表示:
“无妨。你既做了,我自有办法收场的。”
冉祯还想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