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名不见经传的民间医女,为建威侯前世子留了一点血脉的妾室,在侯府待了八、九年都没什么人记得她的女人。
“这些是她进侯府之前置办的。”
谢曦喉间微涩,说不清是心疼还是酸楚。
冉祯搞不懂:
“你娘都这么有钱了,干嘛还想不通去侯府当个妾呀?”
她要有这么多钱,早就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逍遥自在去了,犯得着留在侯府受那妾室的窝囊气?
谢曦敛眸,将酸涩掩藏:
“或许因为……有了我吧。”
冉祯闻言也将四周环顾。
确实。
石室中虽然宝贝众多,但毕竟是地下,当娘的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这种地方出生。
“可既然她和你爹有了你,那干嘛不直接要求当正室?”
有这么厚的家底,哪怕出身一般又怎样,反正谢曦他爹本来身子就不好,就算娶个医女当正妻也没人置喙吧。
谢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回了句:
“她犯了事,见不得光。”
冉祯恍然,因为见不得光,所以哪怕有这么厚的家底,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做人正妻。
她欲言又止:
“这些……不会是赃款吧?”
不怪冉祯这般猜测,谢曦她娘一介民女能攒下这么多金银财宝本身就很可疑,谢曦又说她犯了事见不得光,那她犯的事或许就跟这一屋子的宝贝有关了。
谢曦不置可否,却反问冉祯:
“若是赃款,你便不敢要了?”
冉祯被问得一愣,但只是片刻功夫她就决定遵从本心:
“怎么不敢?天下宝贝本就无主,到谁手里就是谁的,你别反悔就行。”
谢曦唇角微扬。
这时给他们带路的荧光蓝蛇爬上了石室中央的石桌,俏皮的盘了个小圈儿,对谢曦‘嘶嘶’了几声。
谢曦认真听了它的意思,径直走向石室东南角,只见石壁上有一处未磨平的凹处,上面摆放着一只通体散着寒气的玉盒。
正要伸手触碰,被跟过来的冉祯阻止:
“等等。”
这玉盒的寒气都成烟了,直接碰可能会受伤,冉祯迅速将叠放在婴儿床中的襁褓取来,用之包裹了把玉盒从石壁上取下。
刚把用襁褓包裹的玉盒抱在怀中,冉祯就觉眼前闪过一道光,荧光蓝蛇居然就自己飞进了玉盒,肥嘟嘟的身体盘成一团,看着很是安逸。
“这是你的床吗?你要跟我们走吗?”
冉祯忍不住随口问了两句,没想得到回应,谁知荧光蓝蛇居然听懂了,稍稍昂起它的胖脑袋,冲冉祯认真的点了两下。
“你能听我说话!”冉祯惊奇:“谢曦,它能听懂我说话!”
荧光蓝蛇和谢曦:……
“天快亮了,我们出去,要不要我来拿?”
谢曦指着玉盒问了句,被冉祯无情嘲笑:
“你那点力气,算了吧。”
玉盒中的荧光蓝蛇也惬意的甩了甩尾巴,表示它现在很稳很舒服。
被两只贴脸嘲讽的谢曦有点无语,却又无可反驳,拿上他从石榻下面暗格中取出的木盒,招呼冉祯:
“那走吧。”
冉祯抱着玉盒,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满室财宝:
“这些怎么办?”
谢曦说:
“横竖今晚也搬不走,先放着吧,反正都给你了。”
冉祯想想也是,他们那辆小小的驴车连这里的一口箱子都装不下,就算拿出去也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存放,只能先放着,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一个晚上,她不仅发了一笔小财,还白得了一笔泼天的富贵,冉祯感觉自己走路时脚步都更轻快了。
两人一蛇走出石室,离开三步远后,先前坍塌的坟茔和石碑又再次合拢起来,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挤在一起,冉祯看得又是一身鸡皮疙瘩。
但不得不说,这地方有几重关卡,无论是藏东西还是藏人,都是绝佳之地。
不知是不是抱着玉盒的缘故,他们进密林时那股被偷窥的感觉没有了。
“这林子只是看着恐怖,实际却连条毒蛇蜈蚣都看不到,亏我刚才还有点怕。”
冉祯的话让谢曦忍不住回头看了她怀里的玉盒一眼,心道:没有毒蛇蜈蚣你觉得是为什么?
玉盒中的荧光蓝蛇适时换了个方向,摇着尾巴晃着头,继续悠闲盘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