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2)

原本的身份,给她取了个‘小怜’的名字,当家妓般养在府中。

平日里冉祯与王府的其他家妓一同被关押在地下,萧庸偶尔招待狐朋狗友时才会把冉祯放出来作陪,那些客人唯萧庸马首是瞻,就算有认出冉祯身份的也只当不知,毕竟在冉祯被送进宁王府后没几天,卫家那边就宣布了她的死讯。

萧庸的客人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已经被家族宣判死亡的人去得罪萧庸。

短短两年的时间,自小身体康健的冉祯被折磨得身心俱伤,偏偏她还软弱无力,人人可欺。

直到两年多后,随着萧庸对冉祯的兴趣减淡,王府给她喂食软筋散的次数也渐渐少了,这才让冉祯稍微找回一点气力。

原本她可以直接逃走,但她身心俱毁,出去也没活路,关键是不甘心,她要报仇!

于是冉祯暗中弄到迷药藏在身上,最后一次被萧庸唤至宴席待客时,她借着给宾客们倒酒的机会,给宴席中的所有人下了迷药,当场手刃了连萧庸在内的七名贵客,从狗洞仓皇逃出王府。

回忆着痛苦往事,冉祯蓄力自床上翻过身,随手拉了件外衫盖在身上,映入眼帘的房梁看着有点眼熟。

到底怎么回事?

正满心疑惑之际,耳畔传来另一道喘息声,她循声扭头,与她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是谢曦,他同样未着寸缕。

这个刚才与她一同翻入金水河,本该一起死去的男人,此刻正按着眉心,年轻俊美的脸庞上满是痛苦之色。

似乎察觉到目光注视,谢曦蹙眉睁眼,扭头看向身旁。

四目相对,两人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震惊、疑惑和防备。

冉祯强撑着坐起身,将凌乱的外衫挡在胸前,不动声色的收回看着谢曦的目光,抬眼环顾一圈。

房间的陈设让冉祯晃神一瞬,竟是……桃花庄。

这庄子是谢家主母万氏的私产,冉祯与谢曦成亲后一直没有圆房,万氏便让谢曦带冉祯去庄子里住些时日,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二人在府中地位尴尬,不得不依主母之命前来,不知是出了谢府心情好,还是这桃花庄风水确实养人,总之夫妻二人住进桃花庄后果真感情升温,没几日便圆房了。

冉祯低头看了看没穿衣服的自己,又看了看谢曦,脑中一闪而过昨夜荒唐的画面……

所以她是回到了两人刚刚圆房的时候?

冉祯这边没反应过来,就见谢曦那边随手扯了件外衫起身,赤足下床。

谁知他刚站起来便身子一歪,跌回床沿。

突如其来的腿软让谢曦有些懵,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脚,但脚踝处的伤疤已然淡化,腿软显然不是因为这个陈年旧伤。

谢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冉祯,她面无表情,点漆般的双眸中满是冷漠,全然没有当年刚与谢曦刚成亲时那股热情讨好的模样,短暂震惊过后便脱口问出:

“你也回来了?”

冉祯幽幽凝视了他会儿,没有否认,谢曦便了然了。

他们一起跳下金水河死去,那一起重生回来也不奇怪。

可这事儿也太玄了。

两人对视片刻,谢曦收回目光,撑着床沿重新尝试站起身,可惜他双腿无力,刚站起来便再次跌坐。

“嗤。”

冉祯忍不住冷笑,嘲讽意味甚浓。

谢曦忍着腿酸,扭头问冉祯:“你能下床?”

昨夜两人发了疯,着了魔般厮混,少说来了四五回,谢曦自幼身体不好,平时跑得快些都得喘一会儿,夫妻情事上本不该那样激烈的。

冉祯被当面挑衅,虽然她也腰酸背痛,某处似乎还有撕裂迹象,原是不想动的,但此刻她若退缩,岂非显得自己和谢曦一样孱弱?

要知道,她在没有被关进王府地下,没有被软筋散泄功之前,可是林阳县出了名的打铁西施,安村一霸。

再怎么着也不能被谢曦这软脚虾比下去。

冉祯用下巴对谢曦比了比落在他手边的衣裳,示意他抛过来。

谢曦照做,把冉祯的肚兜、罗袜等衣衫尽数抛给她,然后又回头找到自己的亵裤,慢悠悠的穿起来。

等他穿得差不多了,身后冉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动静也停了,却久久不动:

“怎么?”

面对谢曦的质疑,冉祯冷着面孔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的挪到床边,趿拉着绣花鞋站起身,姿态自如的走了两步,虽然肌肉僵硬,腰酸腿疼,却比中了软筋散全身使不出力气的感觉好了千百倍。

谢曦看着她走得不甚利落的背影,暗自摇了摇头。

冉祯的目标是不远处的圆桌,她口干舌燥,想看看桌上茶壶中有没有水。

谁知她刚拿起茶壶准备倒水喝,就听谢曦出声制止:

“别喝。”

冉祯晃了晃本就没水的茶壶看向谢曦,希望他解释为什么,但谢曦却指了指床榻侧边的衣柜:

“你既起了,不妨替我将柜中药箱取来。”

冉祯:……

这软脚虾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