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鹤见眼睫不动声色地低垂。
“……只是在实验时,感觉到了而已,她一切都很好。”
鹤见平稳地、悠缓地说,尽量让问星周游他们理解,同时又不使那名少女在明日醒后面对Alpha们的盘问。
不然,她恐怕会躲着自己吧。
时问星的视线从高处俯来,他从来都是一头冷血动物,平时相安无事,若是侵犯了他的领地,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排除来自近邻的威胁。
他尖锐的攻击性掩在漆黑的眸子下,双眸恢复成了一潭死水。
“既然是我带她过来,别擅自在她身上做出格的事。”
时问星的语调清冷,像是回复他刚才的质问:“鹤见,公寓内的Alpha都是联邦的荣耀,自制力不会被一个残疾的Omega打破。”
鹤见温声说:“是。”
他黑润的眼眸垂着,十指交握,在心里逸出轻笑。
是所有人都不允许对她越界,还是这个规则,只有你能打破呢?
可是,队长。
鹤见的眼光瞥到了周游吊儿郎当的神情,只是一面,那名少女并没有在鹤见心中占太多的份量,他心中满是玩味。
身为狼王,你将她带到了自己的领地,想必也早已做好了手下或会野心勃勃来推翻你,将她叼走的觉悟才对。
……
夜深了,鹤见对两名同伴说了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时问星和周游上到二楼,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朝某个方向走去。
站在鹿梦的卧室前,两人对望了一眼。
时问星浓眉隐隐挑了一下:“你大半夜还来见她做什么?”
周游笑得爽朗,像只活力的大型犬:“我是跟着队长你来的啊,大半夜了,我也好奇你想跟小梦做什么。”
“她今天刚跟鹤见实验出新规律,很累了。”周游一脸担忧地说。
时问星顿了顿,收回准备敲她房门的指节,“今晚不找她,都回去睡觉。”
周游好似没见到队长阴郁的脸色,利落地掉头,挥了挥手,乐呵呵地道:“好嘞!队长晚安。”
时问星看着周游的背影,又扫了一眼少女紧闭的房门,抬起冷硬的军靴离开。
三名少年的关注点都放在了和兄弟的暗流涌动上,统一忘记了某件事——
过了深夜十二点,距离开幕式仅剩一天。
有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别墅门外,拧着眉,横亘眉心的疤痕显得戾气十足,他沉思,然后抬手,输入记忆里的密码。
密码通过,他走入客厅,直到二楼,壁灯照亮了他一头银灰色的寸短,蓝眸冰寒,接近两米的身高异常具有压迫感。他着野战长裤归来,黑色高领的训练服包裹着的肌肉充斥着惊心动魄的张力。
裴决明是队伍里的重甲位——重甲是整支机甲小队的盾,在战场上的责任就是保护队友,因此,每位重甲队员的肉/体强度都是最高的,同时每天要经受的体能锻炼和忍耐训练也远胜过一般Alpha。
重甲位一般也会担任队伍的机甲师,他们的机甲基本没有攻击力,性能全点在了防御和装载上,当然装载的都是给队友替换的零件。
裴决明习惯将房间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今天打开房门后,他扫了一眼黑暗的室内,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队里的狙击手性格散漫,经常随手乱丢物品,裴决明合理地认为周游曾经进过自己的房间,夜深了,少年去卫生间简单冲洗了一下,便躺在床上。
他捏了捏酸痛的肌腱,强壮的手臂自然落在身侧,却搭在一团软乎乎的棉花上。
被子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咕哝,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似乎表达不满。
……谁在自己的房里养了猫?
裴决明睁开蓝眸,望着天花板,冷静地想。
被子里的那一团蠕动一番,紧接着寻找到了舒服的热源,挨着他不动了。
裴决明被它的亲昵蹭得浑身僵硬,眉头皱着,硬挺的鼻梁上方浮现出一道浅浅的纹路,他犹豫片刻,粗粝而厚实的双手慢慢搭在被子的两端,防止它受惊吓跑掉。
少年一点点揭开被子,向腹肌处低眸看去,少女的棕发睡得乱糟糟的,刘海下露出一张憨甜的睡脸。
因为闷在被子里太久,她不由张开嘴呼吸,一点唇珠像是樱桃,小巧而圆润。
Beta女人?
裴决明抱着陌生的女性,英俊而深邃的面孔浮现出不知所措。
“喂,醒醒。”
裴决明谨慎地用手背轻拍了拍她的脸,以免掌心的茧子刮伤她,松开后,少女软软的脸颊肉又立马弹了回去。
他面无表情地多拍了几下,看着她的脸凹陷又充气,然后变得气鼓鼓的,鹿梦不堪其扰地眯开眼睛,带着鼻音小发雷霆:“干什么呀?!”
“……这是我的床。”
裴决明立马停止捏她脸的动作,表情正经而古板,“你的房间在哪?我送你回去。”
鹿梦只是表面醒了,意识还留在梦里,在下城区混时每天睡眠时间很少,她是那种只要生物钟没叫她就一直处在深度睡眠的类型。
“这就是我的房间,我下午都睡过了!”鹿梦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