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深夜,鹿梦和时问星两人站在唯一还有空房的情侣酒店前面面相觑。
粉色的光牌映照着鹿梦精彩的脸色,招牌中间硕大的爱心仿佛在嘲讽两人一般,悬在气氛凝固的两人中间。
还有四天就是友谊赛开幕式了,普通的旅馆和酒店早已客满,两人在首都逛了一大圈,才找到了这个一看就不正经的小店。
鹿梦都快为自己想洗澡的心情感动哭了。
“我们一起进去吧?”虽然出来开房的提议是她出来的,但鹿梦前十九年是和恋爱无缘的体质,完全没想过有朝一日和异性开房。
虽然这个男生目前是个女孩子(?)
时问星沉默片刻,先一步踏入酒店,并且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迅速扣住想逃跑的她的手腕,“进来,别耽误时间。”
鹿梦尴尬欲死地被他拖进了情侣酒店。
昏昏欲睡的前台掀了下眼皮,然后震惊地看见一个娇小的少女强硬地拽着一位高大俊朗的少年走进来,她一身利落的工装,脸蛋冷淡清秀,似乎很不耐烦,身后那位高岭之花长相的帅哥反而支支吾吾,一副良家少男的情态。
“开两间房。”那名少女冷冷地要求道。
前台勉强收回视线,露出笑容:“不好意思哈,这两天预约爆满,只剩下一间房了。”
看少女脸色稍显阴郁,前台抖了一下,立马补充道:“不过我们这间房是总统豪华房,不仅能让二位住得舒适,而且绝对能满足两位的情趣。”
Beta小姐姐对看上去同样是B的少女露出‘你懂的’的表情,压低声音,避着那位Alpha悄悄说,“道具我们这都备好了,还有止咬器,皮衣长鞭,兔男郎的扮演服,我看这位小哥身材简直是极品,小妹妹,你吃得可真好。”
时问星:……
他的唇角抿成薄而肃杀的一条直线,紧盯前台,眼睛酝酿出锐利直逼的寒意。
前台看着对方忽然暴怒的架势,缩了缩脑袋,心想她难道不喜欢调教A的玩法?
因为视角缘故,鹿梦低头看时问星时,懵懵地看到了他通红的耳根。
啊,他的耳朵怎么红了?
“你生气啦?”鹿梦弯腰,好奇地侧头凑过来,试图看他的表情。
“付钱,开房。”时问星扭头,像是暴君那样命令。
时问星的存款都捏在她的光脑里,鹿梦挠了挠颊边的碎发,听话地给前台付款。
前台给二人递过房卡,心有余悸地看着两个人上楼的背影,那名少年活力的声音悠悠飘来。
“我想过了,你不占我的便宜,我也不会占你的便宜。”
“……你想说什么。”少女的语气仍旧不佳。
“所以朋友,我们都蒙上眼,互相给对方洗澡吧!”鹿梦捏拳,眼睛闪闪发光,觉得自己真是个小天才。
前台竖起耳朵偷听,那名脾气暴烈的少女没有应声,但也没有反驳这个提议,似乎在思考。
原来如此,前台觉得自己理解了一切。
这么有情趣的玩法,怪不得小情侣不满意她刚刚推荐的play。
什么皮鞭,什么蜡油手铐,都太老套了啊!
一边彬彬有礼地叫着对方“朋友”,一边爱抚对方敞开的一切,蒙眼的爱人什么都不看见,于是无论耳鬓厮磨还是疾风骤雨,都只能温顺地承受,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极致的暧昧吗!
结果提出这个意见的鹿梦在开头就败退了。
似乎是出于Alpha强势的性格,当鹿梦在房间找到黑色的眼罩,对朋友扬起笑脸,却发现时问星直直地盯着她,脊背微微弓起,像是一只警觉的猛兽。
鹿梦逐渐接近,他在最后关头淡淡避开她伸来的手。
“你为什么一直躲呀,”鹿梦苦恼地说,“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
时问星很少表露情绪,在重要环节不出错的前提下,时问星不介意在细枝末节的地方满足合作伙伴的要求,因此他同意了鹿梦刚刚的方案。
——但即便是再冷漠的军事天才,也是一位处男。
时问星和B或者O接触的经验无限接近于零,虽然能听得懂前台的暗示,对于行为的暧昧程度却缺乏判断力。
时问星将自己对眼罩的排斥,归结于这会让他丧失对环境的洞察力,以及警惕心。
时问星面无表情地说,“你戴上眼罩,先脱,我帮你洗。”
鹿梦有点生气:“按理说Alpha不是要谦让其他性别?”
时问星抱臂,冷冽地看进她的眼底。
“好吧,”鹿梦瞅了瞅对面那张自己的脸,认输,嘟囔着说,“我脱就我脱,呃……要不要先去浴室。”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浴室,鹿梦背对着时问星,深深呼吸几口带着玫瑰清香的热气,然后她视死如归地闭眼,将眼罩覆在眼前。
视野被夺走,空气,异性的注视,水流声,仿若都凝滞在了感官之中。
鹿梦的心跳乱了几拍,时问星的脚步来到面前,略微沙哑的嗓音响起,“低头。”
他的语气中有一种上位者的掌控感,鹿梦下意识照做,被他轻轻握住了脖颈,柔软的手掌无法完全包裹住青筋微微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