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相册,顾兮将自己手机里拍的照片拿出来,“爷爷,我有事要跟你说。”
白爷爷笑眯眯接过她手机,当看到手机里略有些模糊的照片时,还是认出了这是白逾洲,脸上神情瞬间僵了起来,“这是……”
顾兮平静的点头,“是白逾洲和他公司的下属,这人也是他的同学。爷爷,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他跟我说是误会,我原谅了他,这次他承认了。”
白爷爷抿紧唇不说话。
顾兮知道,白爷爷很疼她,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他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再为她挑选一个优秀的对象。
白爷爷总觉得对不起外公,当年外公是因为救他受伤离开部队的,两人后来虽然联系,但外公从来不求他什么,怕让人觉得挟恩图报,唯一一次求人就是希望以后能帮忙照顾一下自己。
她是外公离开时的挂念,现在也成了他的挂念,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老一辈的“好”就是结婚生子。
白逾洲从小就优秀、乖巧,对她也好,只是这好更多是他依附白家必须付出的代价,如今白爷爷身体不好,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从来不管他,所以他想挣脱这层禁锢。
他既想要白家,又想要所谓的自由。顾兮早就想明白了,哪怕没有宋如梦,她最后过得都不会幸福。
但白爷爷不知道,唯一的独子不结婚不生孩子,性子又冷血,要不是嫌他唠叨烦人,恐怕连个养子都没有。
对白逾洲那孩子,他也是很看好的,没想到会出这种事,一时间不知所措。
正如顾兮所说,他身体越来越差,也不确定还能活多久,害怕自己走了后没人给顾兮撑腰,自己儿子指望不上,她那父亲又唯利是图,继母更是面甜心苦,若不是有白家和他,还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
想了一圈,他深深叹了口气。
但顾兮还是要说,“爷爷,我不想和白逾洲结婚了,我以后不会和任何人结婚,自己一个人挺好的,我有房子住,再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不难。”
白爷爷一言难尽的看着她,想说学谁不好,学那个混小子不结婚。
不过还是道:“这事我好好想想,先不着急。”
“嗯。”
顾兮没想一次就把这事解决了,知道他是要自己先调查一番,怕中间有什么误会。她一点都不担心白逾洲被查,查的越多,白爷爷只会更失望。
不过某人应该要有麻烦了。
顾兮在客房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她走后,房子里安静下来,白爷爷坐在沙发上,再次拿出相册翻看,人老了就是这样,总是怀念起从前。
粗粝苍老的手轻轻抚过一张张照片,当初年轻朝气的战友,很多已经不在了,最后目光停留在一张斑驳的全家福上,年轻女子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一身军装的男子站在后面。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相册,拿起旁边的座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号码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里面传来一声淡漠的声音,“有事?”
白爷爷听到这语气就来气,不过还是压着脾气道:“你那个养子怎么回事?怎么跟别人亲嘴?小小年纪的不知羞,兮兮跑过来跟我说她不要和白逾洲结婚了,她要跟你一样以后不结婚,你看看你带的好头。”
“你当初要是好好结婚成家,我现在连重孙子都抱上了,你再恨我,也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我现在是管不到你了,但你必须把你那个养子的事解决了,我还没死呢,就这么欺负人了,等我死了,那还得了……”
一通输出后,发现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气得大声嚷嚷,“人呢?我跟你说话呢。”
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听着。”
白爷爷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跟这个混蛋计较,“你去查查你那个养子怎么回事?回头我再来骂你……”
刚喘口气,电话里就问了一声,“说完了?”
随即里面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白爷爷又气得不行,重重将电话放下,骂了一句,“这个混蛋,总有一天要气死我。”
林阿姨端来一杯养生茶,笑眯眯说:“父子俩都是这样的,外人谁不羡慕您有个出息的儿子。”
白爷爷哼了一声,没再骂了。
白书麟放下电话,想起老头子口中提到的那句某人不愿意结婚,微微蹙起眉头。
他从一开始就跟白逾洲就说清楚了,认养他的条件只有一个,以后与那个叫顾兮的小女孩结婚,只要做到这点,以后白家的一切都会是他的。
白逾洲也同意了,虽然那时候他才十一岁,但白书麟觉得他应该有能力为自己做出的承诺负责。
还是说在白逾洲看来,他和老头子很好糊弄,所谓的结婚只是一纸婚约,其他的便随他任意妄为。
白书麟厌烦,觉得老头子又给他找麻烦了,不过他还是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查白逾洲最近做了什么。”
顾兮提前到达地点,方萍萍来的更早,两人汇合后,方萍萍拉着她去找了那个负责拉人的学姐,先去签了到。
这个剧组拍的是现代刑侦剧,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