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吃饭了没有?”
顾兮客气道:“赵姨。”
赵姨五十多岁,原先的梁奶奶生病被接回老家了,她被人介绍了过来。顾兮跟她不太熟悉,主要是长大后她来这边次数不多,只打过几次照面。
不过再次见到人,心里还是有些触动。
对面笑着道;“快进来,外面冷。”
顾兮嗯了一声,两人往里走去,赵姨问:“晚上吃了没有,我去给你炒两个菜,今天送来的龙虾很新鲜,先生没回来,我就没做。”
听到那人没回来,顾兮心里微微松口气,她摇了摇头,“我不饿,我是回来拿东西的,等会儿就走。”
“好。”
顾兮进屋后就换了鞋上楼去了,赵姨看着她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去厨房准备多做两个菜。
白逾洲的房间在楼梯口右边第二个,推开门进去,里面空落落的,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住人了。
因为喜欢,所以顾兮对白逾洲还算比较了解,径直走向靠窗的书桌,将书桌的几个抽屉翻了翻都没找到,倒是翻了几封情书出来。
顾兮没有任何感觉,反而好心又放了回去,转身又去床头柜找,这次找到了,在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里,用红色的丝绒小盒子装着,温润的玉佩静静躺在那里,盒子旁边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应该不是很重要。
哪怕现在不喜欢白逾洲了,看着他将玉佩随手放在这里,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底下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本,顾兮模糊想起这好像也是自己送给他的,忍不住伸手打开看……
稚嫩青涩的笔墨,在泛黄的纸张上写下了一件件尘封的往事,有白逾洲考试不佳的懊恼,有早上迟到的恐慌,还有两人一起出门玩耍的开心。
其中有一面还夹了两人的合影,两人站在海边穿着短袖短裤,浑身湿透,但笑得特别开心。
她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照片背后似乎还写了话——
“长大后要对兮兮好。”
可是长大后的白逾洲一直欺负着兮兮。
顾兮看着这句歪歪扭扭的话,抿了抿唇,随即平静地将照片撕了。
吐了口气,顾兮站起身又重新翻找起来,决定将关于自己的东西全都带走扔了。
差不多找完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房间门没关,她听到楼下赵姨似乎喊了一声“老板”。
顾兮一愣,想都不想就转身去把门关了,没过多久,外面楼梯上便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老板喝多了,你去煮点醒酒汤过来。”
这个声音很熟悉,顾兮甚至都不用认真去想,就知道是那人的司机刘轩,前世他们两之间的事,只有他的司机和助理知道。
那个刘轩,甚至私底下偷偷喊她老板娘。
赵姨赶紧点头,见帮不上忙,只好转身下了楼。
刘轩知道老板的房间,扶着人往楼梯左边走去。
顾兮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刘轩一直没走,她也不敢出来,怕刚出门就撞上人。明天刘轩肯定会跟他说的。
她坐在地板上,头靠着门,可能是发烧还没好,今天又跑了一天,头有些发沉。再次睁开眼,手机已经显示晚上八点多了。
外面楼梯上传来阿姨说话的声音,“喝醉了,好像胃有点不舒服,但眼睛闭着,那醒酒汤我也不敢硬喂。”
“是的嘛,白少爷已经两个月没回来过了,倒是顾小姐下午来了一趟,不过我刚才敲门,房间里面没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家里冷冷清清的,只有我老板一个人住,每次看到他,我都有些怕……”
顾兮理解,那人素来冷着一张脸,不光阿姨怕他,她和白逾洲也从小就怕他。
她现在都想不通,前世自己胆子怎么大成那样,竟然敢趁着他醉酒后偷偷爬上床,只是睡一觉醒来看到旁边的人,又吓得缩在被窝里不敢出来。
后来有一次他问她为什么要勾引他?她没敢说实话,撒谎说是因为喜欢,那人难得笑了一下,他用有些暗哑的嗓子说,最好不要骗他,不然不会放过自己。
那时候她轻轻嗯了一声,避开了他漆黑的眸子。
后来想想,他这人就是个疯子,死了也不让自己好过。
最后他明明极为讨厌自己,却还是将所有的财产给了她,就是想让她忘不了他,就是要她看清白逾洲的真面目,想让她活在痛苦中、后悔中。
声音越来越远,赵姨住在三楼,也不知道是跟谁在打电话。
她刚才去敲的应该是自己原先住的那个房间。
外面变得安静,等了一会儿,顾兮才谨慎开了门出去,中午晚上都没吃,她下楼后直接去了厨房。
已经很晚了,外面也不好叫车,准备住一晚再走。
厨房里收拾的很干净,没有可以吃的现食,倒是在冰箱里找到了几片面包,将就吃了两片。
再次回到楼上,这次她去的是自己的房间,只不过刚准备开门,就听到不远处房间里传来“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去了。
顾兮手上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