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什么了。
顾兮确实有事,而且是很重要的事。
妈妈病逝前曾给她一块玉佩,她在白逾洲十一岁生日时送给了他,那是他刚来白家的时候,处处拘谨,她像是看到了被送到父亲身边的自己,希望妈妈也保佑他平平安安。前世,那块玉佩最后戴在了宋如梦脖子上。
她得拿回来。
她和白逾洲的婚约其实只是长辈间的一个口头约定,外公和白爷爷是战友,两人曾约定要当儿女亲家,不过外公后来受伤回了老家,两人际遇也完全不同了,所以后来就没有当真。
顾兮的母亲比白爷爷的儿子大好几岁,她母亲上大学时爱上了一个穷小子,故事很老套,外公厚着脸皮拜托曾经的老领导们,托举那个穷小子,最后发达了也出轨了,母亲性子偏执,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最后外公带着母亲和顾兮回了老家。
人没几年就去世了,外公过两年也走了,顾兮被送到亲生父亲身边,外公临死之前主动联系了曾经的战友,希望他能帮忙照顾一下自己。
那个战友就是白爷爷,白爷爷还记得年轻时候的约定,催着自己儿子赶紧结婚生子,那个人没同意,但有一天他从外面带回了一个男孩,也就是白逾洲。
她还记得,七岁那年,白爷爷牵着她的手走到白逾洲身边,慈爱的告诉她,长大后她会嫁给他,这个哥哥会疼她爱她。
而白逾洲也乖巧的牵起她的手,说他会照顾她一辈子的。
顾兮信了,她以为自己和母亲不一样,到最后却输的更惨。
这两天她想的很清楚,重活一次,她不是不恨白逾洲和宋如梦,但她更恨曾经的自己。
她不会再纠缠白逾洲了,现在她只想拿回母亲的玉佩,离他远远的。
白逾洲的电话没打通,顾兮直接打车去了他公司。
十年前的c市已经很繁荣了,顾兮有些贪恋的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这些都是在精神病院看不到的景色,白逾洲将她送去的精神病院在山上,每天都必须吃药,到后面她记性变得越来越差,总是做各种各样的梦,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出租车在中天大厦门口停下,白逾洲的公司是一楼到四楼,那个人名下有很多产业,这是其中之一,这个小公司算是给白逾洲练手用的。
顾兮在楼下买了一杯奶茶,前世她很少喝这些东西,如今却有些怀念,热乎乎的奶茶将她冰凉的手焐热了一些。
前台是认识她的,女生脸上立马露出标志的微笑,“顾小姐。”
随即拨通白逾洲秘书的电话,“林秘书,顾小姐来了。”
林秘书应该是说了什么,女生放下电话,面露抱歉道:“顾小姐,小白总还没来。”
顾兮听到这话并不意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显示时间八点十分了,“那我上去等他。”
女生忙道:“楼上在开会。”
顾兮沉默看着她,女生脸上笑容有一瞬间的尴尬。
没有要为难人的意思,“那我就在这里等。”
顾兮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女生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去茶水间拿了热茶和零食过来,小声提醒道:“顾小姐,小白总这两天都没来。”
她来公司半年了,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心里有些同情眼前这位长相漂亮的顾小姐。
顾兮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前世她就发现了,长大后的白逾洲似乎故意远着她,只是那时候的她并不愿意承认,自己给他找了太忙的借口。
她不知道去哪儿找他,只能在这里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就在顾兮犹豫要不要离开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车声。
前台女生看到外面长长的车队,愣了愣,正要拨打电话,楼上的主管就一个个急慌慌从电梯里跑了出来,其中包括前台口中还在开会的林秘书。
“白董,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为首的男人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他一身黑色的西装,面料泛着微光,身形修长笔挺,从容不迫的走向电梯。
面对林秘书几人,只淡淡看了他们一眼,脚步不停,俊美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神情疏离淡漠。
顾兮捧着奶茶坐在角落里,走进电梯里的男人转过身,两人不经意对上视线,她愣了愣,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记忆中模糊的脸庞逐渐清晰起来。
随即反应过来,这样大喇喇看着人似乎有些不好,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她先一步垂下眼睛避开视线。
只是脑海中突然多了很多混乱不堪的画面,耳旁似乎还响起了他紊乱粗重的呼吸声……
心里一紧,那是她上辈子干过最荒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