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 / 5)

墨无相的模样映入墨怀安的眼中。

少年容色漱冰濯雪,玉骨清美,气度高洁。

明明都入魔了,凭什么还这么耀眼?

墨怀安心底划过浓烈的厌恨。

“怀安,为何你不进来等候?”墨无相温润的声音响起。

墨怀安回神,赶紧说:“我若站在那里,恐怕会挤占了兄长的位置,我如今是魂魄,不会真的被魔魂杀死,兄长还活着,所以兄长的安危最重要。”

“哦,这样么?”墨无相笑了一下,仿佛被弟弟的情谊感动了。

“是啊,兄长,你是墨家唯一幸存的人,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墨怀安努力挤出关心的泪水。

墨无相声音缓缓,温和平静说:“墨家魂魄逗留在此处,是为缚地冤魂,这样不妥,我会寻机会好好超度你与其他墨家人。”

闻言,墨怀安身体僵了一下。

事到如今,墨无相竟然是在安慰他?

他眼底掠过煎熬。

不,明明这一切都是因为墨无相是个魔种!

墨怀安充满仇恨地看着墨无相,他不再掩饰什么,时候到了。

阴气浓郁,只听凄惨呼啸声响动,携带着戾气的魔魂聚集出现,它们复生的地方,显然是墨无相所站的位置。

这里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反而是最为危险的魔魂诞生处。

在这么多魔魂的围剿下,墨无相必死无疑!

“这里是魔魂孕育复生之地。”墨无相优雅的声音在魔魂刺耳难听的嘈杂声中响起,如雪一样清冷。

“没错,那又如何?!”墨怀安小人得志,“墨无相,你今日就要死在这里!”

墨无相轻皱眉宇。

墨怀安充满嫉恨地说:“凭什么墨家其他都死了你还活着?明明要死的人只有你一个才对!”

随着他仇恨的话语,魔魂袭向墨无相。

墨无相抬起长指,魔气如线,瞬间撕碎了魔魂。

“什、什么!?”见此,墨怀安感到忌惮。

魔魂竟这么轻易地就被他杀死了?!

不!没关系,只是一个魔魂而已,会有数也数不清的魔魂袭向墨无相。

然而,随着墨无相杀死的魔魂越来越多,诞生的新的魔魂渐渐不再袭向墨无相,反而竟有对墨无相充满敬畏的架势,做出臣服的姿态。

魔魂眼中,墨无相与它们是同类,在它们无法敌得过墨无相时,便会尊崇魔中最简单的道理,强者为尊。

“这么说来,墨家之事,与你有关。”墨无相一步步走近墨怀安。

“你想杀我,却反过来害死了整个墨家人?”少年漆黑的凤眸淡淡地盯着墨怀安的魂魄,魔魂替他掐着墨怀安的脖子抬起来。

虽然是魂魄,墨怀安也感到了窒息感。

墨怀安充满恐惧地看着墨无相。

可怕的魔魂拥护着身姿高挑的少年,他身着青色道袍,袖摆纹着竹纹,容色如玉皎洁。

少年漆眸冷淡,似高山雪一样。

他明明是受害者,神情却淡漠到极点。

这样反而让墨怀安更加害怕了。

难以言说的威压压得墨怀安抬不起头,墨无相平淡道:“说出你知道的事。”

墨怀安哆哆嗦嗦,告诉墨无相他到底做了什么。

墨怀安向来嫉妒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墨无相,他太过耀眼,太受追捧,在墨无相存在的时候,他墨怀安根本不被人知晓。

而墨家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墨无相的身世存疑。

一个血脉肮脏的杂种,占据着墨家大公子的身份,抢走他的荣耀与风头,每每想到这件事,墨怀安就彻夜辗转反侧,憎恨到极点。

在墨家被灭满门前,墨怀安遇到了一个修士,确切地说,是一个伪装成修士的魔,那魔混入了蓬莱岛,告诉墨怀安,他可以满足墨怀安的愿望,只要听从他所说。

魔本就会蛊惑人。

墨怀安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那魔的话。

长达一个月,墨怀安都在为那魔布局,直到那一天,墨无相如常练剑归来休憩,那魔告诉墨怀安,一切已成,只待启动阵法,于是墨怀安满心激动地启动阵法,要杀了墨无相,夺了墨无相的功法!

不错,他不仅要杀死墨无相,还要得到墨无相的修为,正是因为这份贪婪,所以他听从魔的话布置了深奥的阵法而不是简单地算计杀死墨无相。

却没想到,阵法启动,死亡的不是墨无相,而是墨家人!

那个魔欺骗了他。

再之后,墨怀安醒来就到达了这里,与其他墨家魂魄共同被困,成为了地缚灵。

听完墨怀安的话,墨无相神色冷淡。

“只有你一个人做了这件事么?”他问。

墨怀安愣了下,露出不解的神情。

墨无相内心嗤笑。

墨怀安眼见短浅,以为这一切都是他与那个魔密谋所做,却不知道,仅凭墨怀安的遮掩能力,其他墨家人不可能不会注意到。

而墨怀安按照魔所说在墨家布置阵法,墨家家主,他们的父亲不会注意不到甚至是其他墨家的长老也不可能不知道。

墨怀安的阵法会藏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