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1 / 3)

墨无相的脊背残留的异样掠动着,是方才被裴枕月纤细的手指拂上脖颈时,他竟感到难以言表的兴奋,神魂颤栗。

他对她,产生如此低劣的想法。

温润如玉的少年垂眸,遮掩异样,他不疾不徐地跟着裴枕月,柔雅的嗓音温和询问:“我可以去一趟墨家么?”

“现在吗?”裴枕月偏首,阳光落在她清澈瞳眸里。

少年薄唇轻抿一瞬。

“嗯,我需要尽早调查,时间流逝越久,真凶留下的痕迹就越少。”

不能一直让她被修士们以包庇了罪人猜忌着。

裴枕月似乎有些为难。

“我接下来还要做赐福,如果是现在的话,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去。”

裴枕月作为拥有神血血脉的少主,会定期在特定的祭台上进行灵力赐福。

“墨家的事,是我应该处理的。”墨无相温润体贴说,“裴姑娘无需自责。”

裴姑娘愿意相信他,给他身份,他已知足,怎能奢求更多。

于是,裴枕月跟墨无相分开。

她轻车熟路地前往赐福的祭台,赐福也不是什么难事,站在高耸入云的祭台上对着日月天地施展灵力就好了。

这期间,会有灵兽被吸引而来,在祭台下聚集。

【那家伙以前经常看你做赐福。】脑海里的声音悠悠说。

那家伙应该是指墨无相。

“他怎么不跟我说?”裴枕月惊讶,她还以为墨无相整天都忙于练剑。

【他不好意思。】前世的墨无相态度漫不经心。

裴枕月:“观看赐福对蓬莱岛的修士来讲,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笑了下,转而提醒她,“别分心了,灵力都要散掉了。”

“......”

墨无相独自前往墨家。

从裴府到墨府的道路,是他最为熟悉的。

出身高贵,样貌美丽的温润天才少年,向来会被修士们以敬仰崇拜的目光对待着。

而今,路上的修士见到墨无相,都充满忌惮与鄙夷。

“那不是少主的魔仆吗?”

“他去的地方是......墨家?他还有脸去墨家!”

“整个墨家只有他活下来了还入了魔,就算另有隐情,他也脱不了干系!”

“他怎么会独自一人?”

“我看少主是嫌弃他了,就算少主护着他,那也只是魔仆而已,魔仆这种可怕的东西怎么能跟少主日日夜夜待在一起。”

高挑瘦削的俊美少年骤然侧眸看来,漆黑的凤眸盛满锋利锐意,冰冷阴森。

议论纷纷的修士们瞬间噤声。

即便明知道墨无相现在是个废人,也感到了一种震慑。

众人退散,墨无相收回目光。

他袖中如玉长指抚摸了下少女给他的象征着婚约的玉佩,接着,轻柔收好。

墨家广阔的建筑府邸萦绕滔天死气,血光笼罩,腐尸腥臭的气息蔓延至附近,昏鸦发出凄厉叫声,方圆数里,没有修士敢靠近。

墨无相跨过门槛,青袍如竹。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狰狞尸骸,死相惨烈,开膛破肚。

地上血水干涸,泥泞堆积。

墨无相紧蹙眉宇,脸色微微泛白。

他本应感到痛苦,但发现内心却平静到了极点。

他是魔。

墨无相利落掐了个手决,做了个简单的调查阵法。

澄澈灵力光辉运转。

这灵力是裴枕月在他离开时输入给他的。

被属于她的灵力缭绕,墨无相的呼吸粗重。

阵法细密谨慎地探查着墨府的每一处,每一个尸体。

墨府的人,是被魔杀死的,空气中魔气浓郁。

魔气能够引起蛊惑。

墨无相的头泛起疼痛,他眯起长眸。

眼前出现幻觉。

他重新站在尸山血海中,周围的修士们对他充满指责,痛心疾首地唾弃谩骂他,要杀了他,忽然,修士们恭敬散开,桃花眸的少女走到他面前,失望、厌弃地看着他。

“墨无相,我要跟你解除婚约。”她的声音清晰地想起。

这是幻觉。

墨无相眸中的幽暗却不受控制蔓延。

忽然,传来破空声。

墨无相骤然回神,数也数不清的谩骂声与憎恨的目光消失,他抬眸,见穿着洁白长衫绣繁复银纹、发戴宝冠珠玉的少女着急忙慌地赶来,玉色的颈,雪白的脸庞,干净无暇。

他仰首,看着裴枕月,眸色发深。

裴枕月很快找到在墨府中的墨无相,她御剑飞向他,往下跳。

却没想到,墨无相伸出手,接住她。

裴枕月被墨无相抱住,脸颊靠在他的衣衫上,松雪雅香拂来,发丝柔软地挂在他宽松袖摆。

裴枕月惊讶地眨了下眼睛。

难道这就是来自未婚夫的关心吗?

裴枕月觉得自己应该如常看待,她没说什么。

墨无相看了眼裴枕月,轻轻地将她放下,修长的手指拍了拍她裙子上的灰尘。

“怎么样了?”裴枕月问。

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