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或腐化气息吸引来的腐潮生物群!
“不能从隘口走了!”戈登瞬间判断,“会被两头堵死在山谷里!”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碗状山谷的四周岩壁。陡峭,光滑,几乎垂直,人力难以攀爬。但并非完全不可能……他的视线定格在山谷东北侧,那里岩壁的色泽略显不同,有一条非常狭窄、几乎被阴影掩盖的裂缝,裂缝上方,岩壁有几处凸起和凹陷,仿佛天然的、极不规则的阶梯。
“那里!看到那条缝了吗?上面可能有路!”戈登指向那边,“雷克,你先上去探路,找能落脚的地方,绑绳子!老科尔,伊森,准备把乔和必要物资吊上去!快!我们没时间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雷克吐了口唾沫在手上,将砍刀背在身后,如同敏捷的山羊般冲向那条岩缝,开始徒手向上攀爬。岩壁湿滑,角度刁钻,他几次险些失手,但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和一股狠劲,硬是在几分钟内爬上了二十几米高的一处小平台,从那里,岩壁的倾斜度似乎有所缓和。
他迅速将携带的绳索固定,另一端抛下。
下面,戈登和老科尔、伊森已经用毯子和绳索将乔牢牢固定在“破浪”背上(这是无奈之举,骡子必须放弃)。他们将最重要的物资——微光萤石、研究记录、少量食水药品——打包,系在绳索上,由雷克拉上去。
隘口外,“咔哒”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已经来到了隘口边缘!同时,河床下游方向那密集的奔跑声和嗡嗡振翅声,也如同潮水般涌来,越来越响!
“快!戈登,你先上!”伊森将又一包物资系好,催促道。
戈登摇头,将扳手咬在嘴里,用右手抓住绳索,对老科尔和伊森吼道:“你们一起上!抓紧绳子!雷克,拉!”
雷克在上面奋力拖拽。老科尔和伊森死死抓住绳索,双脚蹬着岩壁,被艰难地向上提拉。
就在这时,“嗤”的一声轻响,一道暗红色的、带着腐蚀性烟雾的能量光束,从隘口外射入,击打在山谷中央的空地上,烧灼出一个碗口大的焦坑!
那台多足机械,没有进入山谷,却在隘口外,用它那蜂窝状孔洞中的某个装置,发动了试探性攻击!它似乎对山谷内的秩序场有所顾忌,或者,在等待后面的“大军”!
“嗡嗡”声震耳欲聋,第一波黑影从河床方向如同蝗虫般扑入山谷低空!那是一种拳头大小、甲壳暗红、长着尖锐口器和透明翅膀的飞虫,它们成群结队,发出令人牙酸的振翅声,直扑向还在岩壁半空的伊森和老科尔,以及地上的戈登和骡子!
“腐飞甲!”伊森惊叫。
戈登挥动右臂的扳手,击落几只扑到近前的飞虫,虫体爆裂,溅出酸臭的体液。更多的飞虫却绕过他,扑向绳索和岩壁上的人。
雷克在上面怒吼,腾出一只手挥舞砍刀,劈砍着飞近的虫群。伊森和老科尔也拼命拍打。
骡子“破浪”受惊,嘶鸣着试图挣脱,但它背上的乔也因此剧烈晃动。
情况危急万分!
戈登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不再试图用扳手抵挡无穷无尽的飞虫,而是猛地冲向山谷中央——那里,三块黑石静静矗立。
他不知道这样是否有用,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他冲到三石中央,用尽全身力气,将还能活动的右手,狠狠拍在之前伊森计算出的、能量最为汇聚的那一点沙地上!同时,他在心中狂吼,不是对机械臂(它已死寂),而是直接对着这三块古老的石头,对着脚下的大地,对着那个刚刚回应过他们的接口,发出最原始、最强烈的意念——
“驱逐它们!”
没有精妙的引导,没有符号的辅助,只有最纯粹的、生存的意志,和刚刚与接口建立过一丝联系的“资格”。
奇迹发生了。
三块黑石,同时剧烈一震!
并非物理上的摇晃,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震撼灵魂的脉动!以三石为中心,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银色的半透明涟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扩散开来!
涟漪扫过之处,那些疯狂飞舞的“腐飞甲”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炽热墙壁,瞬间僵直、冒烟、成片坠落,在地上抽搐几下便化为焦黑的残骸!就连隘口外,那台多足机械射出的第二道暗红光束,也在触及涟漪的瞬间扭曲、消散!
整个山谷的秩序场,被这强烈的脉动暂时“激活”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空气仿佛凝固,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而威严的“洁净”之力。
隘口外,“咔哒”声停顿了,随即迅速远去,那台多足机械似乎选择了退避。
河床方向的嗡嗡声和奔跑声也戛然而止,继而变成混乱的嘶叫和退却的嘈杂。
淡银色涟漪持续了大约十秒钟,才缓缓平息。三块黑石表面的微弱脉络光芒大盛后又迅速黯淡,仿佛耗尽了巨大的能量。山谷内的“洁净”感依旧,但仔细体会,似乎比之前“稀薄”了一丝。
危机,被这粗暴而透支的一击暂时化解。
岩壁上,雷克、伊森和老科尔惊魂未定,绳索上的乔安然无恙。地上的戈登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