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化本身也是一种强烈的能量存在,而且……似乎蕴含着某种信息。更重要的是,它刚刚与你的机械臂产生了短暂共鸣。如果我们用‘微光萤石’作为中介和缓冲,尝试在隔离场内部,极小规模地、受控地‘刺激’腐化能量,让它再次产生那种特定频率的共鸣或信息释放……同时将‘微光萤石’置于接口标识处,会不会……触发某种响应?”
这个计划将乔置于更不可预测的风险之中,如同在火药桶旁玩火。但如果不尝试,乔可能永远无法摆脱腐化,而他们也可能永远困在这个能量逐渐消耗的避难所里。
戈登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昏迷的乔,看着自己废掉的左臂,又看了看那沉默的三石和手中的萤石。海锤镇毁灭的阴影,外界剧变的压力,以及内心对同伴的责任和对真相的渴望,最终拧成了一股决绝的力量。
“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实验场’,将风险降到最低。”戈登最终开口,声音嘶哑,“在三石形成的稳定场域边缘,远离乔目前的位置,构建一个小型的、更强化的隔离区。用我们能调动的所有秩序场能量(通过三石本身的稳定输出和萤石的潜在共鸣)构筑屏障。然后,尝试用最微量的、受萤石过滤和调制的能量,去‘轻触’乔伤处的隔离层,观察腐化的反应和接口标识的动静。一旦有任何失控迹象,立刻终止,将乔移回场域中心。”
这是一个精细而危险的操作,容错率极低。他们花了半天时间准备。伊森和老科尔利用有限的材料和对符号的理解,在三石场域边缘一处相对平坦的沙地上,用磨碎的抗腐化矿物粉末混合乔的血液(内含微量秩序能量)画下了一个简陋的、旨在强化能量聚焦和隔绝的同心圆阵。他们将“微光萤石”小心地放置在圆阵中心,正对着那块带有接口标识的黑石方向。
乔被小心地移动到圆阵旁,他受伤的手臂被置于圆阵边缘,确保腐化斑纹正好处于圆阵能量覆盖的范围,而他身体的大部分仍处于三石主场域的保护下。
戈登站在圆阵外,他无法提供能量引导,只能作为观察者和最后的保险。伊森和老科尔则站在圆阵相对的两侧,各自手持一块从三石上刮下的、蕴含最纯粹秩序能量的碎石薄片(这是他们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场域能量“导体”),他们将薄片抵在圆阵的特定符号节点上,准备通过集中精神,引导三石场域的能量流入圆阵,并尝试以“微光萤石”为焦点进行调制。
一切就绪。山谷内寂静无声,连风都似乎停止了。
伊森深吸一口气,向老科尔点了点头。两人同时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手中的碎石薄片和脚下的圆阵符号上。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三石场域依旧平稳。
渐渐地,伊森手中的碎石薄片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与三石本身类似的淡银色微光。老科尔那边也出现了同样的现象。两人额角见汗,因导这种无形的能量比想象中更耗心神。
圆阵上的矿物粉末开始微微发光,光芒沿着绘制的线条流淌,最终汇聚到中心的“微光萤石”上。被封存的浑浊晶体,内部的绿色荧光似乎明亮了一丝,并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频率脉动。
就在这时,放置在圆阵边缘、乔手臂上的腐化斑纹,那暗红色的核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细微地蠕动了一下。
伊森捕捉到了这变化。他咬紧牙关,将更多精神集中在通过萤石“调制”能量流上,试图让其带上一种极其温和的、类似“探查”或“询问”的意念,而非攻击。
微光萤石的脉动频率发生了改变,变得更加……“有序”,仿佛在模仿某种稳定的数据流节奏。
暗红斑纹的蠕动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斑纹深处,再次闪现出那缕比发丝还细的、难以捉摸的暗金色微光!这一次,它持续了稍长一瞬。
几乎同时,那块带有接口标识的黑石底部,那浅淡的凹痕周围,空气出现了肉眼难以察觉的、水波般的扭曲!没有光,没有声音,但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存在感”被触发了,仿佛一个沉睡已久的传感器,被正确的识别码轻轻叩响。
而圆阵中心的“微光萤石”,其内部的绿色荧光,猛然间亮度提升了一倍!并且,那光芒似乎不再仅仅内敛于晶体,而是隐约向外投射出一束极其纤细的、几乎无形的能量丝线,与黑石底部那扭曲的空气连接在了一起!
连接建立了!以一种他们无法完全理解,但确凿无疑的方式!
然而,这连接只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乔的身体猛地一抽,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隔离层内的腐化斑纹剧烈地挣扎了一下,暗金色光芒骤熄。微光萤石的光芒也随之黯淡,恢复原状。黑石底部的空气扭曲平息,那被触发的“存在感”迅速隐去,仿佛从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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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和老科尔如释重负又疲惫不堪地松开了手,碎石薄片的光芒熄灭。圆阵的光芒也迅速黯淡。
实验终止了。时间极短,过程平静得近乎诡异,没有爆炸,没有能量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