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一两人送出去的‘锚点’。”
青桠沉默了片刻,翠绿的眸子望向殿堂深处盘绕的根须。意念传来,带着一丝苦涩与了然:“有的……殿堂最深处,有一处古老的‘心脉传送点’,与枢纽诞生之初的纯净地脉相连,理论上可以将生命体随机传送至其他尚存活性的枢纽附近,如同你们来时的冰洞……但启动它,需要消耗巨量的纯净生命能量,且只能使用一次,传送人数不超过两人,目标无法精确选择……”
“那就够了。”玄臻果断道,“钩子,夜枭,你们二人负责守护那处传送点,并在我们发动冲击的同时,尝试激活它。目标不是撤离,而是作为最后的保险——如果我们失败,母株意识侵入此地的瞬间,你们必须带着‘生命诗篇’碎片的信息烙印——山魈,若青桠将信息传于你,你需分出一缕灵魂印记交由他们——立刻传送离开。能走一个是一个,把情报带回去。”
钩子与夜枭对视一眼,没有争辩,重重点头。他们明白,这是比正面作战更煎熬的任务,需要绝对的冷静与果断,在绝望中抓住那微乎其微的生机。
“那么,开始准备吧。”玄臻挺直了脊背,尽管这动作让他脏腑刺痛,脸色更白,“青桠守护者,请告诉我们具体步骤。山魈,墨渊,疤脸,石皮,调整气息,准备迎接恶战。”
青桠不再多言,翠绿晶石光芒流转,一道道柔和的光线从晶石中射出,分别连接向玄臻的星轨碎片、山魈胸口的印记、以及地上那块“生命诗篇”碎片。同时,关于净化冲击的共振频率、能量引导路径、以及母株核心意识可能的弱点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涌入玄臻和山魈的脑海。
墨渊盘膝坐下,将长刀横于膝上,闭目凝神,将残存真气不断提纯、压缩,准备着可能决定生死的一刀。疤脸吞下几颗颜色诡异的药丸,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强行压住毒力,短刃上幽绿光芒吞吐不定。石皮则走到入口屏障旁,与钩子夜枭低语几句,开始协助他们在殿堂深处那隐约可见的、由发光明亮根须盘绕成的复杂图案旁布置简单的防御和触发装置。
时间,在紧张有序的筹备中飞速流逝。
“咔……咔嚓……”
入口屏障上的裂纹终于连接成网,最中心处,一点墨绿色的污斑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迅速晕染开来。屏障的光芒急剧黯淡。
外界,那沉闷的搏动声停止了。
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寂静笼罩下来。
紧接着,一个宏大、混乱、充满贪婪与毁灭欲的意志,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缓缓将它的“目光”,投向了这最后的翠绿殿堂。
“它……来了……”青桠的意念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漫长抵抗后终于面对终结的复杂情绪。
玄臻手持星轨碎片,站到了青桠的平台前,与山魈并肩。山魈双手紧握那柄布满裂痕的暗银战矛,胸口的印记如同心脏般剧烈搏动,冰与火的力量在体内奔涌咆哮,等待着宣泄的出口。墨渊、疤脸、石皮呈三角之势护在他们侧翼。
钩子和夜枭的身影,已隐没在殿堂最深处的根须阴影中,只有那传送图案开始泛起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脉动光泽。
翠绿屏障上的污斑猛然扩大,中心点向内凸起,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墨绿色的旋涡。旋涡中,无数扭曲的根须、腐烂的枝叶、哀嚎的虫豸虚影翻腾不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败与死亡气息。
“就是现在!”青桠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整个殿堂的根须同时亮起!它身下的平台根须猛然收紧,翠绿晶石光芒大放,与玄臻手中的星轨碎片、地上的“生命诗篇”碎片、山魈胸口的印记,瞬间建立起一道璀璨夺目的四角能量光桥!
玄臻感到一股浩瀚而古老的生命能量混合着青桠最后的灵魂之火,顺着星轨碎片汹涌灌入他的身体,冲刷着他重伤的经脉,带来剧痛的同时,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对地脉生命律动的清晰感知。他不敢有丝毫分心,全力引导这股能量,按照青桠传授的频率,与“生命诗篇”碎片共振,并将其导向山魈!
山魈闷哼一声,身体剧震。涌入他体内的不再是冰原的荒寒与星火的炽烈,而是磅礴无尽的生命潮汐与净化渴望。这力量与他原有的力量属性截然不同,却奇迹般地在他胸口的“契”之印记调和下,开始融合、转化,最终化为一种糅合了冰火的锋芒、生命的不屈、契约的庄严、以及净化的决绝的——全新力量!
他手中战矛上的裂痕被翠绿光华填充、弥合,矛身变得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河与森林共舞。矛尖之上,一点凝练到极致、色彩不断变幻(银蓝、淡金、翠绿交融)的光芒,吞吐不定。
“开!”青桠厉喝。
入口屏障上那个墨绿旋涡的中心,猛然被一股从内而外的力量撕开一个仅容能量通过的细小孔洞!孔洞对面,不再是丛林景象,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滚涌动的黑暗,黑暗中,无数暗红与墨绿的光斑如同眼睛般眨动,一个由纯粹恶意与吞噬欲望构成的、难以名状的意识核心,正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就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