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重伤员的生机。墨渊和阿武在“净心手印”的辅助下,伤口的污染渗出似乎真的被遏制了一丝,虽然距离愈合还差得远,但至少恶化的趋势被暂时止住。林晚依旧沉睡,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许,眉心那黯淡的印记没有再出现新的裂痕。
通道和出入口处,疤脸带人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破损的金属板、冻硬的土石、甚至是被摧毁的怪物甲壳——加固着防御。简易的绊索、陷坑和警铃被布置在关键节点。岗哨上的战士,尽管身上带伤,却努力瞪大眼睛,盯着监视孔外风雪弥漫、危机四伏的黑暗。
物资清点与武器制作也在紧张进行。铁臂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汉子,将破损的刀剑重新锻打(利用地热管道残余的热量)、磨利,将能找到的坚硬材料绑在木杆上,制作出一批批虽然粗糙却透着杀气的长矛、钉头锤和投枪。甚至有人尝试用污染怪物留下的、某种极具韧性的筋络和金属片,制作了几把射程有限但威力不容小觑的简易弩。
山魈在角落睁开了眼睛。两个时辰的强制调息(对他而言简直是煎熬),加上灰烬那套特殊的引导法,让他恢复了些许力量。虽然内伤依旧沉重,罡气也只恢复了不到两成,“荒冰之力”的运用也远谈不上得心应手,但至少,那足以撕裂虎豹的凶悍气魄,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节摩擦声和伤口牵扯的刺痛,但他只是咧了咧嘴,抓起了那柄新打磨好的长矛,走向灰烬。
灰烬也在此时睁开了眼。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但那双暗红与淡金的眼眸,却比之前更加清澈明亮,仿佛暴风雪后初晴的天空,深邃而宁静。
“恢复了?”她问。
“能打了。”山魈言简意赅,掂了掂手中的矛。
“很好。”灰烬看向守碑人。老人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自己还能坚持。
灰烬起身,走到临时拼凑的指挥台(一张巨大的金属板铺在碎石上)前,上面已经摆放着铁臂刚送来的、潦草但清晰的最新物资清单和人员状态简报。
情况依旧严峻:可用战力(包括轻伤能战者)不足二十五人;能量结晶储备几乎耗尽,仅剩几块维持最低限度照明和核心阵法运转的残片;药物奇缺,食物和饮水也只能支撑不到五日;防御阵法修复进度未知,但守碑人明确表示,他的极限最多还能撑一天半。
而外面,“网”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再次落下。
“召集疤脸、铁臂、天工(如果他暂时能离开)、石豆,还有山魈,我们开个短会。”灰烬对守在门口的一名传令少年说道。
很快,几人齐聚指挥台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却都凝聚着一种背水一战的决绝。
“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灰烬的目光扫过众人,“第一,守碑人前辈最多还能维持阵法一天半。天工,修复进度如何?有没有可能提前恢复部分功能,哪怕只是最基础的能量屏障?”
天工的脸上沾满油污,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快速说道:“核心结构损坏比预想的轻,主要是能量回路断裂和几个关键符文基座崩碎。利用灰烬大人提供的古符文思路,我们想到了一个取巧的办法——绕过损坏最严重的中央调控符文组,直接以‘净息之间’本身的原始地脉节点为基,构建一个简化版的‘冰火共鸣稳定场’!这个场不能主动防御,但可以极大增强现有残缺阵法的自我修复能力和稳定性,并为守碑人前辈分担至少三成压力!材料……需要用到基地库存的最后几块‘寒玉髓’(一种蕴含纯净冰寒能量的矿物,原本用于某些精密仪器冷却),以及……”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灰烬:“……可能需要您或者山魈大人,提供一缕与冰原环境高度共鸣的‘引子’力量,来激活和引导这个稳定场。”
寒玉髓是基地储备的几种关键矿物之一,用一块少一块。而提供“引子”力量,意味着灰烬或山魈需要消耗本就恢复不多的本源力量,还可能因为与阵法深度连接而承受反噬风险。
“用。”灰烬没有任何犹豫,“需要多少寒玉髓,尽管用。‘引子’由我来提供。”她体内的“星火余烬”虽然微弱,但兼具火之生机与冰之契约特质,加上对“冰火平衡”的领悟,或许比山魈纯粹的“荒冰之力”更适合作为这种“共鸣稳定场”的引导核心。
山魈眉头一皱,想说什么,但看到灰烬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矛。
“好!”天工精神一振,“给我……三个时辰!不,两个半时辰!一定能完成初步搭建和激活!”
“第二,”灰烬看向疤脸和铁臂,“侦察情况如何?外围有没有发现‘网’的新动向?玄臻前辈最后消失的方向,有没有线索?”
疤脸脸色凝重:“外围风雪太大,能见度极低,我们的人不敢离开太远。但可以肯定,‘网’并没有完全撤离。在东南方向大约五里处,我们发现了新的、非自然的能量残留痕迹,很微弱,像是某种……侦察哨或者潜伏点。至于玄臻大人最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