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则残留着战斗的痕迹——金属墙壁上深刻的爪痕或能量灼烧的焦黑,地面散落着已经石化或金属化的不明残骸。
越往下走,温度开始诡异的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冰寒,而是时而冰冷刺骨,时而又有一股闷热从脚下深处涌来,空气中开始混杂硫磺味和另一种更难以形容的、仿佛陈年机油与腐朽血液混合的气味。
能量环境也越发复杂混乱。青铜罗盘的指向开始飘忽不定,玄臻不得不更多地依赖自身对地脉和星力的直觉感应,以及灰烬对星轨碎片那若有若无的吸引力的把握。
他们经过了一些类似舱室或功能区的空间。大部分空荡或毁坏严重,只能从残存的巨大仪表盘、镶嵌在墙上的复杂晶体阵列基座,或者一些固定在金属台上的、早已干枯僵化的非人形骸骨(似乎是前哨的操作者或守卫),勉强推测其用途。
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圆形大厅中央,他们看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景象。
大厅地面刻着一个巨大的、已经黯淡无光的复合符文阵,阵眼处却插着一根粗大的、黑红色、表面布满蠕动瘤节和黏液的“肉柱”!肉柱深深扎入金属地板,仿佛是从下方生长上来的,其顶端如同绽放的邪恶之花,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灰黑色的气息,污染着周围的空气和残留的符文脉络。那些灰黑色气息,与他们在冰河之上见过的“渊蚀”污然同源,但更加凝实、邪恶。
而在肉柱周围,散布着几十具同样被黑红色物质部分包裹、侵蚀的骸骨,有人形也有非人形,保持着生前最后战斗或挣扎的姿态。许多骸骨手中还握着断裂的、风格奇异的武器。
“这里发生过最后的抵抗。”灰烬低声道,眉心印记传来清晰的刺痛感,那是星轨碎片对“渊蚀”污染的本能排斥与警示。“‘渊蚀’的力量,直接侵入了堡垒内部。这根东西……像是某种‘锚点’或者‘滋养管’。”
“别碰它,绕过去。”玄臻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那肉柱中蕴含的污浊能量极其庞大,而且似乎与堡垒更深处的某个存在相连。惊动它,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开大厅中央的污染区域,从侧面的破损通道离开。但经过此事,三人的心情更加沉重。堡垒内部的陷落程度,比预想的更彻底。“魂髓熔炉”的状态,恐怕极不乐观。
之后的路径变得更加艰难。通道经常被战斗造成的坍塌阻塞,需要费力清理或寻找其他岔路。能量乱流也越发频繁,有时会突然从墙壁裂缝或地板破洞中喷涌出炽热的气流或冰冷的寒潮。他们还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由污染能量凝聚而成的阴影怪物袭击,这些怪物形态更加扭曲,似乎融合了堡垒的金属结构和“渊蚀”的污秽特性,更难对付。好在三人配合默契,又有灰烬的净化之火对污染特效,总算有惊无险。
时间感在压抑和危险的环境中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通道突然变得宽阔,并开始螺旋向下。空气温度明显升高,闷热感加剧,硫磺味浓得刺鼻。同时,一种低沉而规律的、仿佛巨大心脏搏动般的“嗡……嗡……”声,从下方深处传来,伴随着金属轻微震颤的共鸣。
“接近了。”玄臻停下脚步,示意两人收敛气息。他凝神感知,“下方有极其庞大的能量源,至少三个,呈三角分布。其中一个……感觉最古老、最沉重,带着星力与地火的双重特质,但非常不稳定,而且……缠绕着污秽。那应该就是‘魂髓熔炉’。”
灰烬点头,她也感觉到了。丹田内的星轨碎片,正传来一阵阵带着警惕与渴望的复杂悸动。那串残缺的密匙符文,也在意识中微微发烫。
山魈握紧了拳头,冰蓝色罡气在体表无声流转。
三人沿着最后的螺旋通道小心翼翼下行。通道壁上开始出现更多复杂的管线和高耸的能量导管,许多已经破裂或扭曲,闪烁着不稳定的残余光晕。那“心脏搏动”声越来越响,震得人胸腔发麻。
终于,螺旋通道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穹顶空间边缘。
三人伏在通道出口的阴影里,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即使有所预料,依旧超出了想象。
半球形空间直径超过百丈,高度亦有数十丈。其底部并非平整地面,而是一个巨大的、沸腾翻滚的暗红色岩浆池!岩浆池占据了空间绝大部分面积,灼热的气浪向上翻卷,使得空间上方的空气都在扭曲。
而在岩浆池中央,赫然矗立着三座巨大的、由某种暗金色与黑曜石般材料构成的塔状结构!
左右两座塔稍小,形状相对规整,如同巨大的能量发射器或调节塔,表面布满了复杂的几何纹路和晶石镶嵌点,但如今大多黯淡破损,塔身上缠绕着不少黑红色的、如同血管筋络般的污染物质,与下方岩浆池中升起的污浊气息相连。这两座塔正在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嗡”鸣,正是之前听到的“心跳”声来源之一,但节奏有些紊乱,光芒也明暗不定。
而中央那座塔,才是真正的震撼所在。
它最为粗壮高大,底座深深扎入岩浆池中,整体结构却并非规则几何体,更像是一棵由金属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