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内部能量流动的“疏密”与“走向”。这需要难以想象的精细控制和对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
片刻,她指向右侧冰壁:“这边……能量流动相对‘稀薄’,可能靠近边缘,或者……有较大的空腔。”
“就是这边!”玄臻毫不犹豫。他负责警戒可能从“洞口”另一侧或后方袭来的攻击,山魈则准备随时应对从被融穿的冰层缺口处可能涌出的东西。
灰烬凝神静气,将掌心灰焰的规模控制在拳头大小,开始沿着她指出的方向,在厚重的冰层中“烧灼”出一条曲折向前的通道。过程极其缓慢,每一息灰焰的推进都不过尺许,并且随着深入,冰层中的黑暗污染越发浓重,对灰焰的抵抗也越强,消耗急剧增加。灰烬的额头很快布满了冷汗,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但她眼神专注,没有丝毫动摇。
玄臻和山魈紧跟在后,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被灰焰融出的通道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四壁是光滑的、残留着灰烬湮灭力量的奇异断面,暂时没有黑暗物质敢靠近。但死寂之中,总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无数东西在冰层深处爬行、窥伺,等待着他们力竭的时机。
他们如同在巨兽的肠胃中穿行,压抑、危险、前途未卜。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一个时辰。灰烬的动作越来越慢,掌心的灰焰也缩小到只有指尖大小,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她的呼吸急促而微弱,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就在这时,前方灰焰最后湮灭的一小片冰层后,突然透出一片不同的微弱光芒!不是冰壁内星辰光点的幽蓝,也不是污染裂痕的暗红,而是一种更加清冷的、带着流动感的水色光华!
同时,一股冰寒却相对纯净、带着水汽的气息,透过最后那层薄冰传了进来!
“是水!地下冰河?!”山魈精神一振。
玄臻也感应到了,那水色光华中的能量虽然冰冷,却没有“渊蚀”那种贪婪的污染感,反而有一种自然的、属于极地本身的凛冽生机。
“最后一点……”灰烬咬破舌尖,一丝鲜血混入最后的灰焰之中,那缕微弱火苗猛地一亮,向前一扑!
“噗”的一声轻响,最后那层尺许厚的冰壁被彻底洞穿!
一个仅容一人钻出的洞口出现在眼前。洞口外,水声潺潺,光华流转。
三人依次钻出。
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身处一条巨大冰隧道的边缘。隧道下方,一条宽阔的、流淌着幽幽水色光芒的地下冰河无声奔涌。河水并非寻常之水,而是半透明的、如同融化的蓝宝石液体,散发出清冷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巨大的冰窟。冰河两岸是陡峭的、由纯净万年玄冰构成的冰壁,高不可攀,冰壁上天然凝结着无数美轮美奂的冰晶、冰凌、冰笋,在河水光芒映照下,折射出梦幻迷离的光彩。
这里,仿佛是被遗忘在极地深处的、纯粹由冰与水构成的神奇国度,与上方被“渊蚀”力量污染侵蚀的冰莲建筑区域,宛若两个世界。
“好地方!”山魈深吸了一口冰冷却清新的空气,感觉胸口的憋闷都减轻了不少。这里的寒气虽然刺骨,却带着一种自然的洁净,不像上面那样混杂着腐臭与恶意。
玄臻却不敢放松警惕。他迅速观察四周。这条地下冰河不知源自何处,流向何方,但河水中的能量虽然纯净,却异常磅礴且……极度低温。他毫不怀疑,任何生物掉入这冰河之中,瞬间就会被冻结、崩碎。河岸可供立足的地方很窄,且湿滑无比。
更重要的是,虽然这里暂时没有“渊蚀”污染的直接迹象,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飘忽不定,仿佛隐藏在冰河深处,或是对岸冰壁的阴影之中。
“顺着河岸走,或许能找到出口。”灰烬虚弱地靠在冰壁上,勉力调息着。刚才的消耗几乎掏空了她,那浅灰色的“湮灭之焰”显然不是她现在能轻易动用的力量。
玄臻点头,将灰烬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搀扶着她。山魈在前面探路。
三人沿着狭窄湿滑的冰河岸,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冰河奔流无声,只有水流与冰壁摩擦产生的、极其细微的“嘶嘶”声,更衬托出冰窟的死寂。水色光华流淌,映得人脸上光影变幻,平添几分诡秘。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冰河突然拐了一个大弯,河面变得更加开阔,水流也平缓了许多。而在拐弯处,河岸边的冰壁上,出现了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
那是一些简单的台阶和平台,明显是便于从冰河取水或观察而设。台阶上覆盖着厚厚的、纯净的冰晶,显然已废弃许久。但吸引三人目光的,是平台上方冰壁上,刻画着的一幅简陋却宏大的壁画!
壁画由某种发光的矿物颜料绘制,历经岁月和低温,依旧清晰。画面分为上下两部分。
上半部分:描绘着一场远古的战争。天空燃烧着苍白与金色的火焰(净世之炎?),大地崩裂,无数形态各异的生灵(有人形,也有非人形)与一种如同流动黑暗、生出无数触须的怪物(渊蚀?)交战。画面中央,一个模糊的、头戴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