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的伤势未愈,且此举风险极大……”林晚急道。
“时不我待。”玄臻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此为目前唯一可行之法。墨渊,天工,速将推演之‘基础指令模板’——哪怕是极简之‘噪音’或‘错误信号’——构画出来。林晚,汝需精准指出结晶惰点与活性节点位置。”
他的决断如同磐石,瞬间压下了所有疑虑。时间,是他们最奢侈不起的东西。
墨渊和天工立刻伏案,根据之前对“脉动”、“指令结构”和“接收单元”的分析,以最快的速度,用炭笔勾勒出一个极其简陋的、模拟“系统内部资源请求冲突”的能量波动图谱。它不追求信息完整,只求能量特征“像”那么回事,并且足够“异常”以触发系统的注意和内部裁决机制。
林晚则深吸一口气,再次凝聚“镜心”,将全部精神力聚焦于那块暗红结晶。汗水瞬间湿透她的鬓发,视野中,结晶内部那复杂而危险的能量结构如同万花筒般展开。她强迫自己忽略那无处不在的、令人作呕的污染气息,如同在雷区中寻找安全的落脚点。
“左下方……三指处……向内半寸……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灰色区域……”“右上边缘……那个不断闪烁暗红光的尖角……是主要的能量溢出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飘忽,仿佛随时会断线。
玄臻凝神静气,指尖亮起一点凝练到极致、仅有米粒大小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此微弱,却蕴含着帝王对力量无与伦比的掌控力。他根据林晚的指引,将指尖缓缓靠近结晶左下方的“惰点”。
就在金光即将接触结晶表面的瞬间,结晶内部狂暴的污染能量仿佛受到了刺激,骤然变得不稳定,暗红光芒剧烈闪烁!
“稳住!”墨渊低喝。
玄臻眼神不变,指尖的金光反而向内收敛,变得如同最锋利的刻针。他无视结晶的抗拒,将那一丝凝练到极致的龙气,以精神为引导,小心翼翼地向林晚指出的“惰点”内部“渗透”而去。
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热刀切入牛油的声音响起。结晶表面没有变化,但内部那个灰色的惰性区域,被强行“烙”下了一道极其微小的、蕴含着墨渊和天工设计的“错误指令图谱”的金色纹路。
玄臻的脸色又白了一分,但他动作不停,指尖移开,又分出另一缕更细的龙气,如同引线般,轻柔地“搭”在了结晶右上角那个活跃的暗红尖角上。
“图谱已刻入惰点……龙气引线连接活性节点……”玄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如何激发?”
“需要……一个外部的、轻微的‘共鸣脉冲’……”天工紧盯着他的简陋仪表,“用这个!”他拿起一个用怪物金属片和旧电池、线圈自制的、原理类似特斯拉线圈的简陋高压发生器,“我调整到推测的‘基础载波’频率,给它一个短促的电脉冲,应该能通过龙气引线,激发活性节点,将惰点里的‘指令图谱’共振放大并发射出去!”
计划听起来一环扣一环,也险到了极致。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图谱错误、刻印不成功、龙气引线断裂或反噬、电脉冲频率偏差、结晶本身不稳定爆炸——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
“开始吧。”玄臻言简意赅。
天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了那个粗糙开关。
滋啦——!
一声短促而刺耳的电流声响起,高压发生器的尖端爆出一小团蓝白色的电火花!几乎是同时,连接着活性节点的龙气引线金光大盛!
嗡——!!!
那块暗红结晶剧烈震颤起来,内部被刻印的惰点猛地被激活,蕴含其中的“错误指令图谱”被强行抽取、放大,并通过活性节点,化作一道无形却带着特定扭曲波动的能量脉冲,向四周扩散开去!
脉冲发出的瞬间,船坞内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擦着皮肤掠过。研究台上的其他样本也跟着轻微共振,发出低沉的嗡鸣。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成功了?还是……引发了不可预知的后果?
玄臻闷哼一声,断开了龙气引线,身形微微一晃,被旁边的墨渊扶住。他嘴角再次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迹。
林晚则在那脉冲发出的瞬间,如同被重锤击中胸口,眼前一黑,“镜心”的映照彻底崩溃,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被百灵及时抱住。
天工紧张地看着他的仪表,指针疯狂乱颤后又缓缓归位。“脉冲……发出去了!能量特征……和我们设计的图谱有七成相似!应该……混进去了!”
谛听一直守在窗边,此刻猛地捂住耳朵,脸色痛苦地扭曲:“来了!反馈!系统……收到了!信息流在……加速!西北方向!‘园丁五号’的‘荆棘丛’区域,能量反应突然变得极其活跃!还有……‘锚点’方向也有反应!系统的‘裁决’指令流在增强!”
他们制造的“假消息”,就像一颗投入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湖面的石子,成功激起了涟漪!
然而,没等他们稍微松口气,谛听的表情突然变得惊骇:“不对!不止是系统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