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像古调节器符文里代表‘能量涡流’或‘不稳定节点’的变体。被划掉的圆圈……可能是代表‘封闭’、‘隔离’或‘循环阻断’。至于这个……”他盯着那个眼睛齿轮的图案,眉头紧锁,“我没有见过,但它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像是‘监视’与‘机械运转’的强制结合。”
“有人在这里进行过某种仪式或研究,试图处理‘杂音’?”林晚推测。
“很可能,而且失败了,或者留下了隐患。”灰烬总结道,“这里的‘背景音’相对干净,可能正是因为那次冲突‘清理’或‘压制’了大部分活跃的异常,但根源未除,所以还有缓慢的‘渗漏’。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那些新的‘监控网络’还没有完全覆盖这里——这里对它们来说,可能是个已知的‘不稳定区域’或者‘旧伤疤’。”
既是庇护所,也可能曾是战场,甚至可能是未爆的炸弹。
玄臻听完所有汇报,沉思片刻。“既如此,此地可用,但需谨慎。清理二楼隔间,设立基本警戒。天工,尝试利用现有材料,制作简易警报装置,重点防范水上、陆路及能量层面之窥探。墨渊,研究墙上刻痕,看能否解析其意,或判断施为者之身份与目的。其余人等,轮流休息、警戒,尽快恢复体力。”
他的安排充分利用了环境和团队成员的能力。船坞虽然破败危险,但此刻却是他们在这座陌生城市里,所能找到的最具战略纵深的据点。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山魈和灰烬开始清理二楼隔间的杂物,用找到的破木板和铁皮修补明显的漏洞。天工则兴奋地摆弄着他的“破烂”,开始构思如何用铁管、绳子和一些从旧机器上拆下来的簧片制作物理绊索和声响警报,甚至琢磨着能不能利用那个旧铁皮桶和一点残存的油脂做个简单的、无明火的“热量异常”感应装置(原理类似火警,但被他魔改)。
墨渊拿着从百灵那里仔细描摹下来的图案,走到有刻痕的墙边,盘膝坐下,取出一小块相对光滑的金属片(调节器残片),开始在上面尝试勾画、推演,试图逆向解析其中的能量逻辑。
谛听和百灵负责第一轮警戒,谛听主“听”,百灵辅以视觉观察。
林晚跟着玄臻上了二楼隔间。这里确实相对理想,空间有十几平米,虽然空空荡荡,但地面是厚重的木地板(有些地方已经软腐,需要避开),有一扇面对河面的破窗,视野开阔。灰烬已经简单清理过,空气中尘土稍减。
玄臻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逐渐由深蓝转向灰白的天空,以及河对岸那片沉睡中的、轮廓模糊的城市建筑群。他的背影挺拔,却似乎比之前多了几分凝滞。在这个世界,他如同离水的龙,力量被无形压制,一举一动都需要重新权衡。
“陛下,”林晚轻声开口,用了旧日的敬称,在这个孤立无援的异世,这个称呼似乎能带来一丝虚幻的熟悉与安定,“您的伤势……还有龙气运转,在这里似乎格外艰难。”
玄臻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此界法则,与我出身之界大相径庭。灵气……或者说活跃之游离能量,稀薄近乎于无,且性质惰滞。龙气源于山河社稷、万民意志,于此无根之萍,恢复极缓,外放时更易引动此界固有之‘场’,产生不可测之扰动。”他顿了顿,“然,福祸相依。此等压制,亦迫朕更精微地操控每一分力量,体悟其与异界法则相触相斥之理。或许……是一条新路。”
他转过身,看向林晚:“汝之‘镜心’,可有余力?此界之‘异常’,似与法则扰动直接相关,汝之能力,或为吾等探查之关键。”
林晚感受了一下识海的状态。经过休息,剧烈的头痛已经缓解,但“镜心”依然如同蒙尘的镜子,映照能力大减,且使用时会带来持续的、钝刀割肉般的消耗感。“勉强可以维持基础的观察和分析,但无法长时间或深入使用。而且……”她犹豫了一下,“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信息背景’非常庞大和混乱,强行解析,很容易迷失或反噬。”
“量力而行。”玄臻道,“先从此地残留之‘印痕’与谛听所闻之‘回响’入手。若有发现,即刻共享。”
林晚点头。她知道自己的责任。在这个科技与规则严密、敌人却可能存在于法则层面的新战场,她的“镜心”或许是团队唯一能直接“看到”部分真相的眼睛。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天工压低却带着兴奋的声音:“成了!简易绊索和声响铃!我还改了个这东西——”接着是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和簧片震动声。
几乎同时,负责警戒的谛听猛地抬起头,望向船坞入口方向,脸色骤变。
“有东西过来了!从水里!速度很快!不是鱼……体型不小,能量反应……混杂!有腐蚀性,还有……金属摩擦声!”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停止。
玄臻一步跨到窗边,目光锐利地扫向墨绿色的河面。
林晚的心提了起来,手指紧紧攥住纯净碎片。
这么快?他们的新据点,难道已经被发现了?
还是说,这船坞本身吸引而来的“东西”,恰好在这个黎明,前来“巡狩”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