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缓缓平复,维持在比之前稍亮一些的水平。控制碑顶端的星云水晶旋转加速,投射出一片复杂的光幕,上面流淌着无人能识的古老文字和能量图谱,但大部分区域都是刺眼的红色警告标识。
“能量不足……权限缺失……核心稳定锚点‘净尘之誓’未激活……无法完成完全修复或安全关闭程序。”灰烬解读着光幕上的信息,脸色越来越难看,“单凭这一块碎片,只能暂时稳定恶化速度,无法根治。我们需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平台边缘,一处空间裂缝突然剧烈扭曲、扩大!一股远比过滤区怪物精纯、凝练、充满侵蚀恶意的暗红能量,如同毒蛇般猛地探出,并非攻击,而是……缠绕上了距离最近的一根尚且完好的能量脉络!
那根脉络的光泽迅速黯淡,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黑色裂纹!
“不好!它在主动侵蚀尚完好的部分!”山魈大吼,抡起战斧就要冲过去。
“别动!”谛听猛地喝道,脸色惨白如纸,“不止这一处!我‘听’到了……裂缝后面……有很多‘东西’在躁动……它们在等待……等待我们进一步激活控制碑,消耗这里的能量,或者……等待‘门’的破损处出现更大的波动!”
仿佛印证他的话,平台下方那巨大的“门”之模型,破损处的暗红污秽突然翻腾了一下,整个空间都随之微微一震!更多的空间裂缝在平台各处若隐若现,渗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众人顿时僵在原地,进退维谷。激活控制碑,可能引来更猛烈的侵蚀;不激活,仅靠碎片维持的微弱稳定,根本无法持久,污染迟早会彻底渗透进来,摧毁一切。
“核心稳定锚点‘净尘之誓’……”林晚盯着光幕上的文字,脑海中闪过净尘卫的幻影,闪过那温暖而悲伤的召唤,“灰烬,那是什么?是不是……需要当初设立这调节器的‘净尘卫’的完整传承或者印记?”
灰烬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根据零散的记载,‘净尘之誓’是设立之初,七位最初的净尘卫长以自身生命与灵魂为引,刻入调节器核心的终极稳定契约。它不仅是能量源,更是维持调节器绝对‘中立’与‘平衡’意志的保证。随着净尘卫传承断绝,‘净尘之誓’也早已失活。没有它,调节器就像失去了灵魂的躯壳,无法发挥真正力量,也容易被侵蚀意志钻空子。”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天工不甘心地摆弄着他的共鸣器,“用这个加强信号?或者找到其他备用能量源?”
“普通能量不行,必须是同源的、蕴含‘净尘’意志的能量或印记。”灰烬的目光,却缓缓移向了……墨渊。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落在了墨渊身上。
墨渊身体微微一僵。
“墨渊大师,”灰烬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使用的机关术,你的能量气息……与记载中净尘卫的某些特质,有微妙的相似。你之前说你的传承来自古代遗迹,能否告诉我们,具体是哪里?或者,你是否……感应到什么?”
平台上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能量脉络流动的微光和空间裂缝不安的蠕动。
墨渊垂着眼,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袖中的机关零件。他向来温和平静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挣扎、追忆、痛苦,以及一种深埋已久的悲伤。
良久,他长长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
“我……并非有意隐瞒。”他的声音沙哑,“我的师承……确实来自一处古代遗迹。但那遗迹,并非单纯的废墟。那是一座……衣冠冢。属于一位自称‘净尘遗民’的最后守墓人。他收养了襁褓中的我,传授我技艺,告诉我……我们这一脉,是‘净尘卫’旁支中,专注于机关维护与后勤支援的一支的后裔。在最终之战,主力断绝后,我们这一支肩负起保管部分核心知识和寻找‘钥匙’、等待重启契机的使命。”
他从怀中,极其郑重地取出一个非金非木、刻满细密符文的古老令牌。令牌的样式,与林晚在幻象中见过的净尘卫徽记,有七分相似!
“师父临终前,将这个交给我。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能感应到‘纯净钥匙’的召唤,抵达‘主调节器’,或许……这令牌中封存的、我们这一脉历代守护者积蓄的微薄魂力与印记,能够……暂时替代‘净尘之誓’,激活部分核心功能,完成一次性的……关闭程序。”
他看向灰烬,看向林晚,看向所有人,眼中含着泪,却也带着决绝:“但师父也警告,这令牌的力量,只够一次尝试。一旦激活,无论成败,令牌将彻底粉碎,其中承载的历代先辈印记也将消散。而且,因为并非真正的‘净尘之誓’,强行激活可能极不稳定,甚至可能……引发调节器局部过载或反噬。危险……极大。”
他握着令牌的手,微微颤抖:“我之前没有说,是因为……我不知道是否该走到这一步。我不知道我们是否真的准备好了,面对那可能的后果。但现在……”
他望向平台上蔓延的裂缝,望向下方那不断渗出污秽的“门”。
“似乎,已经没有犹豫的余地了。”
众人看着墨渊手中的令牌,看着这位一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