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暂时打断了它最直接的入侵通道。而残留的部分,在调节器崩溃的废墟里,发生了我们无法预料的变化……它可能正在利用调节器残留的法则知识和架构,尝试‘重构’一种新的、更适应这个世界的侵蚀模式。”
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这个推论比发现一个新的怪物巢穴更加令人不寒而栗。怪物可以消灭,但如果敌人变成了某种会学习、会进化、甚至尝试利用世界底层规则来改造环境的“瘟疫”呢?
“重构……”玄臻缓缓重复这个词,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雷云凝聚,“以毁灭为根基,重构为何物?更有效之毁灭乎?”
“或许是。”灰烬语气冰冷,“也或许,是某种扭曲的‘平衡’或‘秩序’。蚀渊的本质是混乱与吞噬,但如果它开始学习利用秩序的外壳……”
那将防不胜防。你可能摧毁了一个看似邪恶的仪式,却发现那只是某个扭曲“净化程序”的一部分;你清除了一处污染节点,却可能触发了另一个更隐蔽的“备份协议”。
天工一直摆弄着他那个用废弃零件拼凑的、指针乱转的“异常指南针”,此时突然开口:“你们说……如果那边的东西真的在‘学习’和‘重构’,甚至开始布置监控网络……那它会不会……已经‘看’到我们了?灰烬大哥他们刚才被扫描了,我们这里……”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房间角落那个老旧发黄的烟雾报警器。
所有人的脊背都掠过一丝寒意。
他们之前以为敌人是分散的、被动的“杂音”或偶尔具象化的怪物。但如果敌人已经具备了初步的感知网络和某种形式的“智能”,那么他们这个突然出现、身上带着明显异界能量痕迹(玄臻的龙气、林晚的碎片、谛听的超感等)的小团体,简直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一样醒目。
“警局那次异常,或许不是偶然。”墨渊沉声道,“我们的存在本身,可能就是扰动源。”
“必须立刻转移。”玄臻当机立断,“此地已不安全。灰烬,谛听,你们带回的信息中,可有相对安全或易于隐蔽的区域?”
灰烬和谛听对视一眼。灰烬道:“老工业区边缘靠近河滩的地方,有一些废弃的船坞和临水建筑,结构复杂,人迹罕至,监控稀少,且水流声能干扰一部分‘杂音’的传播。缺点是潮湿,可能有不稳定结构,并且……靠近污染扩散的潜在路径。”
“就去那里。”玄臻没有丝毫犹豫,“即刻动身。带走所有物品,莫留痕迹。”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那点可怜的行李,抹去房间里可能留下的个人痕迹(主要是血迹和特殊能量的残留)。墨渊和天工再次发挥了作用,用简陋的工具反向干扰了房间门锁的简单机械结构,制造出他们是从内部反锁后“消失”的假象,虽然未必能骗过专业人士,但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天色依然漆黑,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七个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只停留了不到一天的廉价旅馆,向着城市边缘、河流的方向潜行。
在他们离开后大约半小时,那间旅馆房间老旧的烟雾报警器侧面的一个小孔里,微不可察的红光轻轻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与此同时,城市电网某个不起眼的次级调度节点,记录下了一次极其短暂、未达到警报阈值的不明频率能量波动,坐标指向那家旅馆。这条记录随即被淹没在海量的数据流中,并未触发任何人工警报。
但在城市地下深处,某个早已废弃、连市政图纸都已丢失的大型排水涵洞的拐角,一片缓慢增殖的、如同暗红色苔藓般的物质表面,微微波动了一下,将一条加密的、关于“高价值扰动目标移动”的信息片段,沿着潮湿的墙壁和依附其上的菌丝状能量网络,传递向更深、更黑暗的某个“节点”。
失衡的序曲已然奏响。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这片熟悉而陌生的霓虹之下,正悄然发生着微妙而危险的转换。
新一天的太阳即将升起,但照耀的,或许将是一个规则正在被暗中篡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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