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三日,清晨五点零一分。
高洋推开体育场大门时,湿冷的晨雾扑面而来。
北京九月的清晨已有明显凉意,他紧了紧训练外套的拉链,走向百米起点。
跑道在黎明前的昏暗中泛著幽蓝的光,像一条沉睡的河。
他放下运动包,没有立刻开始训练,而是先站在起点处,闭上眼睛,做了三次深呼吸。
清冽的空气涌入肺部,带走最后一丝睡意。
昨夜梦见的海棠院子和奥运金牌,此刻仍残留在意识边缘。
那个画面很美好,但高洋清楚,梦想需要每一天的汗水浇灌。
热身慢跑从五圈开始。
脚步落在塑胶跑道上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场里规律迴响,像心跳的节拍。
五圈过后,身体微微发热。
他停下来做动態拉伸,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限,感受肌肉和韧带的伸展。
“今天状態如何?”
赵志刚教练的声音从看台方向传来。
高洋转头,看到教练和李教授一起走来,手里拿著记录板和监测设备。
“感觉不错,肌肉没有酸痛感。”
高洋如实匯报。
李教授递过来可携式心率带:“戴上,测一下晨起静息心率。”
高洋接过来佩戴好,几秒钟后,李教授看著读数:“52次/分,比上周降了3次。说明心肺功能在比赛后有提升,身体適应了更高强度。”
“这是好事。”
赵志刚翻开训练计划,“今天上午重点练起跑衔接和前十米加速。。”
训练开始。
高洋在起跑器上反覆练习,赵志刚用雷射测角仪精確测量,李教授记录数据。
每组起跑后,立即回放高速摄像,分析每一个细微动作。。”。”
高洋仔细看著回放,在脑海中模擬修正后的动作。
这样的精细调整很枯燥,每组训练只有几秒钟,但分析和调整要花十几分钟。
然而高洋没有丝毫急躁,他知道,顶级选手的差距就在这些细节里。
上午训练持续到七点半。
结束时,高洋的训练服已被汗水浸透。
他慢慢走回別墅,晨光洒在身上,带来舒適的暖意。
“儿子,回来啦!”
老妈从厨房探出头,“早饭准备好了,今天有你爱吃的豆腐脑,特意去胡同口老店买的。
餐桌上摆著標准的运动员早餐:豆腐脑、两个水煮蛋、全麦麵包、一小份水果。豆腐脑是清真的,只放了少量酱油和香菜,符合营养师要求。
老爸坐在桌旁看报纸,头版赫然是高洋在南京衝线的照片,標题是《15岁少年9秒78打破亚洲纪录,中国短跑迎来新时代》。
“又上报纸了。”
老爸把报纸推过来,“这篇报导写得挺客观,没乱吹。”
高洋扫了一眼,文章详细分析了他的技术特点、训练方法,也採访了赵志刚和苏作生院长,整体基调理性而充满期待。
“媒体现在都挺正面。”
高洋喝了口豆腐脑,“但苏院长说,要警惕棒杀,成绩好了什么都好,一旦有波动,批评也会来得很快。”
“院长说得对。”
老爸点头,“所以你得稳住了,別被捧晕了。”
饭后,高洋上楼冲澡,换衣服。
上午九点半有课,他不能因为训练耽误学业。 虽然作为体育特长生,学校给了很大弹性,但高洋坚持儘可能正常上课。
这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对未来发展的规划,运动员生涯有限,但人生很长。
九点二十,他背著书包走出別墅。
阳光正好,未名湖畔有不少晨读的学生。
“高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高洋转头,看到林薇和张婷快步走来。
“去上课?”
林薇笑著问,她今天扎了马尾,显得很清爽。
“嗯,高等数学。”
高洋拍拍书包,“你们呢?”
“我们没课,去图书馆做课题。”
张婷好奇地看著他,“你比赛回来第二天就上课,不累吗?”
“还好,训练安排调整了,这周以恢復为主。”
林薇犹豫了一下,问:“那个我们课题小组想做个冠军日常的专题,能跟拍你一天吗?就普通的一天,上课、训练、生活这些。”
高洋想了想:“可以,但要跟陶迪老师预约时间,不能影响正常训练和学习。”
“明白!谢谢!”林薇眼睛一亮。
告別两人,高洋快步走向教学楼。
路上不时有同学认出他,或点头致意,或小声议论,他都礼貌回应,但脚步不停。
高等数学课在二教一间大教室。
高洋从后门悄悄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教授正在讲微积分,板书写满黑板。
高洋认真听著,努力跟上进度。
虽然缺了不少课,但课后有老师专门辅导,他勉强能跟上。
课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