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梦这时,心中暗暗惊嘆,没想到这陶瓷排水管竟这般耐用。
隨即笑著回道:“可以的,大叔。
既然能做,那咱们改天有空再细细商议细节。
我这会儿还要赶著去县城办事,实在不能多耽搁了。”
“行行行!”王富贵连忙连连点头,“你快去忙吧,咱们日后再聊!”
“好的,大叔,那我先走了。”黄雨梦含笑頷首,转身坐上三轮车,轻轻拧动油门,车子平稳朝著村口外的县城方向驶去。
驶出村口没多远,就见路上人影攒动,不少乡邻都步履匆匆往县城方向赶。
又骑了一段路,前方几道身影看著格外眼熟,看著像同村的人。
刘氏这时正快步走著,忽闻身后传来车轮滚动的声响,下意识转头。
一眼就瞧见了骑三轮车的黄雨梦,当即停下脚步,笑著扬声喊道:“三妮!你也去县城啊?”
“是啊刘婶子。”黄雨梦放缓车速,笑著应声,“我远远看著就觉得眼熟,你们这一行人也是往县城去?”
一旁的姜婆子和孙子黄常平,听到说话声也连忙转头停下脚步。
隨后,忙热情的开口道:“可不是嘛三妮,听说县城那边有招工的差事。
我们想著过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谋份活计做。”
小文兄弟俩也跟著停下脚步,笑著朝著黄雨梦笑著打招呼。
黄雨梦一听,才知晓,原来他们也是赶著去县城找活做的。
当即热心开口:“那我带你们一程吧,省得大家走路了。”
几人听罢顿时又惊又喜,早就眼馋这新奇的三轮车,心里一直盼著能坐上一回。
<
只是小文兄弟俩欢喜归欢喜,心底却透著几分拘谨。
这车可是县令大人特意赠予三妮的,金贵得很,他们普通乡里人,哪里敢隨便坐?
小文上前一步,靦腆笑著问道:“三妮,这车我们也能坐吗?会不会惹得县令大人怪罪呀?”
身旁的兄长黄池也跟著附和,憨厚笑道:“是啊三妮。
要不我们兄弟俩走著过去就好,也没多远的路,不麻烦你了。”
黄雨梦听后,温声宽慰:“没事的,县令大人既然把车子送了我。
便是我的私人的了,你们儘管放心上来坐著便是。”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三妮!”姜婆子这时满脸感激,扶著腰嘆道。
“我这老婆子腿脚本就不利索,走这一路早就累得慌,刚好沾沾你的光,坐车进城。”
说著便轻轻推了推身旁的黄长平,示意他向黄雨梦道谢。
黄长平垂著头,压根不敢抬头看黄雨梦,脸上满是尷尬羞愧。
村里人人都知晓,从前奶奶一门心思要撮合自己和三妮定亲。
如今时过境迁,这事早已没了可能,再碰面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僵持片刻,他才勉强缓缓抬头,扯出一抹侷促的笑意,低声道:“谢谢你,三妮。”
“没事的。”黄雨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隨即下车打开三轮车后方的车厢门,细心安排道:
“刘婶子、姜婆婆,你们两位长辈就坐前面带软垫的位置。你们三人坐后面车厢里。
我把车厢门敞开,两人坐在后面,一个坐在中间,刚好能坐下五个人,不挤。”
黄长平一听要坐在车尾,心里还有些发怵,深知这车子速度不慢,生怕不稳摔下去。
便主动对小文兄弟说道:“我坐中间吧,你们兄弟俩靠后边上。”
说完话后,眾人依言依次小心上车坐稳。 黄雨梦这时,在车前坐稳后,回头叮嘱道:“我骑慢些,你们都扶稳坐稳了。”
刘氏连忙笑著应下:“放心吧三妮,我们都扶得牢牢的,你只管安心开。”
黄雨梦这才轻轻拧动油门,三轮车缓缓平稳前行。
刚启动时,车上几人都下意识绷紧了身子,满心紧张。
行了片刻,见车子行驶得又稳又平顺,眾人这才渐渐放鬆下来。
姜婆子伸手摸了摸身旁柔软的坐垫,转头对著刘氏感慨笑道:
“他婶子,你瞧瞧这座位软乎乎的,车子还走得这么平稳,当真是难得的好车啊!”
刘氏笑著接话:“那可不一般,这可是县令大人特意赏赐给三妮的好车。
我们今日能坐上一回,全是沾了三妮的福气,外头那些外村人,怕是连靠近摸一摸都不敢呢。”
姜婆子一听,脸上不由生出几分自得,可转瞬又涌上满心失落,暗自懊悔:
当初自己怎么就那般死心眼,没趁著三妮病时早早把亲事定下来。
若是当初成了亲,如今这好车、这份风光,岂不都是自家的?
几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閒聊著,不多时便顺利进了县城。
黄雨梦转头对著眾人说:“我还要去集市买东西,就不把你们送到招工的地方了。
待会儿把你们放到北边路口,你们顺著路一直往前走。
快到西城门时往右拐一点,就能找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