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从没想过，打仗能打成这样。”

辛弃疾扭头看他。

杨石头说:“末将以前在街上要饭，看见当兵的，躲得远远的。怕他们抢，怕他们打，怕他们抓人去当兵。可现在……现在老百姓看见咱们，跟看见亲人似的。”

辛弃疾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他们知道，咱们是替谁打的。”

杨石头点点头。

马车里，刘大柱和赵大牛挤在一起，看着那些田埂上的人，看着那些招手的人，看着那些跪着的人。他们忽然一起笑了，笑得眼泪流下来。

旁边那个年轻伤兵看着他们，也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可他就是想笑。

前头，官道渐渐宽了。

北边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像是又要下雪。

可那盏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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