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炊烟暖病骨 旧旗凝血誓(2 / 3)

醉连营 广林子 2241 字 23小时前

户,都是逃难来的,靠打猎采药过活。”他看看三人,“几位是采药客?”

陈七含糊应了声。老丈却忽然压低声音:“那几位可得小心这两日,有官兵在附近转悠,说是抓什么钦犯。”他顿了顿,“昨儿还来村里盘问,有没有见着生人。”

辛弃疾与陈七对视一眼。“官兵?哪来的官兵?”

“说是楚州厢军的,但看着不像”老丈摇头,“穿得是厢军衣服,可那做派,那兵器,倒像是像是禁军。”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早天没亮,我起来拾柴,看见一队人马往南去了,约莫二三十人,走得急,马蹄都用布包着。”

陈七脸色一变:“往南?具体哪个方向?”

“就顺着出泽那条路。”老丈指了个方向,“那是往寿春去的官道方向。怎么,几位”

陈七起身抱拳:“多谢老丈告知。我们歇够了,这就走。”他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塞给老丈,“一点心意,给孙子抓药。”

老丈推辞不过,收了钱,又叮嘱道:“几位若往南走,可别走官道。山里有条采药人踩的小路,虽绕远些,但安全。”他详细说了路线,这才佝偻着离去。

屋中重归寂静。陈七皱眉:“岳琨他们走的就是南边若官兵真往那个方向去,怕是凶多吉少。”

辛弃疾扶着墙站起:“得去接应。”

“可你的身子——”

“死不了。”辛弃疾打断他,“陈兄,方才老丈说的采药小路,你可记清了?”

陈七点头,却仍犹豫:“但若这是陷阱”

“是陷阱也得闯。”辛弃疾看向南方,目光如铁,“岳琨兄弟为我们引开追兵,王猛赵铁骨为我们割血解毒。若弃他们不顾,辛某此生难安。”

苏青珞已将药煎好,倒出一碗漆黑的汤汁:“要走,也得先把药喝了。”

这一次的药极苦,辛弃疾却一饮而尽。药力发作,他额上冒出细密冷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陈七不再多言,三人收拾妥当,将地窖恢复原状,又往火堆里添了把湿柴掩去痕迹,这才出门。

按照老丈所指,他们向东绕进一片杉木林。林中有条隐约的小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悄无声息。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潺潺水声——是条山溪。

陈七蹲在溪边观察片刻,脸色凝重:“有新脚印,不止一人,最多两个时辰前经过。”他指向对岸,“往南去了,和岳琨他们的方向一致。”

三人涉水过溪。辛弃疾体虚,险些被水流冲倒,陈七一把扶住。过了溪,小径越发难辨,时常被藤蔓灌木阻断。陈七用柴刀开路,速度慢了下来。

日头渐高,林间雾气散尽。正行至一处坡顶,陈七忽然止步,抬手示意噤声。他伏低身子,拨开草丛向下望去——

坡下是一片开阔的谷地,此刻谷中竟有数十人!一半着厢军服饰,一半则是劲装打扮,正是昨日围攻鹰嘴岩的那些人。他们围成半圆,中央站着三人,被绳索绑缚,浑身是血。

正是岳琨、王猛、赵铁骨。

辛弃疾瞳孔骤缩。苏青珞捂住嘴才没惊呼出声。陈七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手背青筋暴起。

谷中,一个文官模样的人踱步到岳琨面前——正是郑清之。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铁牌,正是陈七给岳琨的背嵬军腰牌。

“岳逆余党,证据确凿。”郑清之声音温和,却字字诛心,“按律,当凌迟处死,夷三族。”他将铁牌扔在岳琨脚下,“不过,本官怜你们也是忠良之后,若肯说出辛弃疾下落,或可免死罪,流放琼崖。”

岳琨啐出一口血沫,正中郑清之靴面:“呸!狗官!要杀便杀,废什么话!”

郑清之笑容不变,掏出手帕擦去血沫:“有骨气。”他转向王猛,“你呢?你家中还有老母吧?本官查过了,济南府人氏,母亲王氏,今年该有六十了?”

王猛浑身一震,嘶声道:“你敢动我娘——”

“本官自然不敢。”郑清之微笑,“但若你‘通敌叛国’的罪名坐实,按律,家产充公,亲族连坐。你母亲年迈,流放路上,不知撑不撑得住?”

王猛双眼赤红,却咬紧牙关,不再吭声。

郑清之又走到赵铁骨面前,还未开口,赵铁骨忽然大笑:“狗官!老子光棍一条,爹娘早死,你要杀就杀!二十年后,老子还杀金狗!”

“好,好,好。”郑清之连说三个好字,后退一步,“既然都不识抬举——来人,就地正法,首级悬于路口,以儆效尤。”

数名刀斧手上前。岳琨挺直脊梁,仰天长啸:“岳帅!末将来见您了!”

山坡上,陈七浑身颤抖,就要冲下去,却被辛弃疾死死按住。

“陈兄不能去。”辛弃疾声音嘶哑,“这是陷阱,郑清之在等我们露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那是岳琨!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陈七虎目含泪,“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你若下去,我们都得死!”辛弃疾力道极大,竟将陈七按在原地,“岳琨他们用命换我们一线生机,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