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眼角细纹缓慢舒展,因此没注意到他短暂的无话。
陈越青没再接下去,问她:“那你在我这里住上一个月?过后我送你去机场。”
“哪里能待这么长时间呢。”黎雪笑说,“我来是受一个大学时候闺蜜的邀请,自从她来美国工作后我就再也没见到她,趁着休假叙叙旧情,顺便转机来芝加哥瞧瞧你,后天我就该走了。”
“这么匆忙?”
“你学业也辛苦,不能多麻烦你。” 她倏尔想起了什么,偏头盯向他,神情也转而严肃,“你是打算以后一定留在美国了吗?”
“嗯。”算是肯定。
黎雪眼底难免浮现遗憾,不过她从来支持陈越青的决定,没再多作阻拦,把头往后仰,靠在座椅软枕上:“你从小就是我的骄傲,你想做什么我都没有意见。虽然美国很远,不能时常看到你,但是只要你过得开心,我都能接受。对了,我还没问未来你在美国的规划,是准备找工作吗?”
“没有,暂时还对学术感兴趣。”陈越青摇头,“我前两天投了麻省的一家lab,想申请做两三年博后,目前教授还没回复我。”
“这种顶尖院校的竞争都很激烈,不过你这么优秀,我对你有信心。”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鼓励。”
黎雪说你与妈见外什么,又问起:“那陈建东怎么说,他不是反对你留美?”
陈越青:“这是我的人生。”
黎雪想起他下定决心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这是当然,他说什么你都用不着理会,即便这人是你爸。我们家吃他的苦头已经够多了,我不想你也被他搅乱了未来。”
进入一个转弯,面前的车挂随之摇晃,黎雪无意一扫,视线瞬间被吸引,惊讶地摸上去:“哎,你车上还有这个呢。”
陈越青瞥了一眼:“外婆以前请的平安符,我带过来了。”
“我知道,我说的是这个——”手心之间的葡萄发绳与平安符悬挂在一起,随着车窗外飘进的风叮叮当当地响,“这不是女孩子用的吗?”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她蹙眉回想,似乎……才在哪里看到。
陈越青立即解释,打断她的神思:“这个款式不少见,我随便挂着玩。”
“你可从来不是随便的人。”她抿唇,微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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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假,芝加哥仍然下着雪,周边同学大多都在为旅行做规划,有人去环游加州,有人拿到签证后直奔隔壁加拿大,还有人飞去冰岛北欧度假。
距离回国的日期已经屈指可数,夏微不想错过这最后的时光,打开地图,也开始研究去哪里玩。
可惜舍友春假有同学从国内过来玩,她作为半个主人必须招待,因此无法抽身与夏微同行了。
“要不……小夏你尽快找找别人?”舍友抱憾地提议。
“我来看看。”
楼下传来响彻天空的笑声,叫停了夏微的思考,她趴在窗沿上往外看,发现一大群年轻人穿着绿色上衣,在道路上喧闹着游行。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她扭头问舍友。
舍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查看手机,半晌后,得出答案:“是他们的圣帕特里克节,类似于国庆日,每个人都会穿绿色元素的衣服庆祝,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这一天的芝加哥河也被染成翡翠的颜色,流动的绸缎边上是沉浸在节日气氛中的人群,忽然,不远处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
“小夏快看,那里有人在求婚!”舍友喊道。
夏微转身沿着声音瞅过去,道路中央,一名小哥正单膝下跪,身前是激动到捂唇的女友,周围退让的路人观望着这一幕,纷纷不约而同地起哄,不乏有人拿出手机记录这个时刻,脸上无不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天哪小夏,这也太浪漫了。”舍友由衷地感叹。
“夏微同学。”身后仿佛有人在唤她。
她以为是幻觉,于是没理,看见人群中间的情侣高举着相拥。
“夏微!”那道声音更加清晰,这下彻底钻到耳朵里了。
她诧异转头,亮金色的日光透过远处高楼的间隙,投射出稀疏的阴影,面前站着陈越青。
他倚着一棵浓郁的红栌树,绯色的叶缀满枝梢,与忙着看热闹的路人们格格不入,一双沉静的眸中映出她呆怔的脸。
夏微意识回笼,旋即恢复表情,稍稍垂下脑袋,清清喉咙,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
“学长有什么事情找我?”手臂试图搭在身边舍友的肩上,然而按了个空,一晃眼,这货竟然已经不争气地跑了。
陈越青望着她若无其事地收回小臂,伸入大衣口袋里,面上神色不变,睫羽微启:“我妈妈有东西让我转送给你。”
“你的妈妈?”夏微疑惑。
瞧见少女两条细眉不解地缠绕一块,男人说:“你上次帮忙带路的阿姨,正是我的母亲,她回来与我说了。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夏微愕然,须臾不由得回想当时的言语举止,生怕自己留下什么坏印象,扯起唇角:“好巧。”
“阿姨很有少女心,我本来以为像这样的太太都会很严肃,没想到阿姨的心灵很轻盈,